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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

  王珠兰的状态很激愤。

  被杨安明一说,她再也不想忍耐,压抑多年的情绪瞬间爆发!

  突然一巴掌抽在了杨安明脸上!留下一个深红色的印子!

  她挨打,挨骂的时候,好多次想要逃走。

  可是,在这个封建年代,女人的地位就像是男人的附属品,结过婚的女人离了男人,那就是被休的**人!

  男人死了,那就是克死丈夫的扫把星!

  嫁人后,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只能一次一次忍耐,将不甘与怨恨憋在心中!

  小拳头一次次锤在杨安明胸膛上。

  她近乎癫狂的低吼道:“你就是个禽兽!疯子!天天打我,骂我,你良心就一点儿不觉得疼吗?”

  “你一个大男人,挣不出吃的,逼得我去山上挖野菜,草根!你知道我好几次遇到狼吗?我好几次差点儿被咬死!”

  “天气冷,你不去砍柴,还说我捡树叶烧火丢人!你有厚衣服,有被褥,我什么都没有!你考虑过我吗?”

  “你就不是个男人!你根本就不配当人!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啊?”

  听着王珠兰的哭诉与咒骂,杨安明面色难看。

  这一切虽然不是他做的,但他有相应的记忆和情感。

  他能理解这个女人是承受了多么巨大的压力和恐惧,才会变得如此歇斯底里。

  任由她打在自己身上。

  杨安明紧紧搂住她的身体,严肃说道:“你说得对,我以前就是禽兽,不是个人!”

  “但我真的改过自新了。”

  “我会好好待你,保证不让你再受半点儿委屈,再也不感到难过,让你幸福地走完余生!”

  “相信我吧,相信我吧!”

  说着说着,王珠兰的挣扎逐渐停歇,就这样躺在杨安明怀里沉沉睡去了。

  而杨安明也疲惫到了极限。

  微闭上双眼,思绪逐渐放空,两人就这样互相搂着睡着了。

  杨安明怀抱佳人,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这还是第一次。

  ……

  翌日,杨安明睁开双眼时,窗外已是阳光明媚。

  “好久没睡这么长时间了!”

  神清气爽的他伸手一揽,却发现怀里空荡荡的。

  起身下床,却见王珠兰已经做好了早餐。

  一条烤鱼,还有几颗黑色浆果,点缀在黄灿灿的糙米粥里。

  她眼眶还是红的,估计是早起后又哭过。

  看到杨安明,她近乎是下意识地低下头,喃喃说道:“昨晚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话的,求你,别生我的气。”

  “放心放心,我是真改了,不会打你的。”

  杨安明坐到餐桌旁的一块大石头上。

  家里的板凳被自己砸坏了,这还是王珠兰自己,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挪进来的。

  “嗯,谢,谢谢……”

  见杨安明的话不似作伪,王珠兰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两人一边吃饭,王珠兰一边说道:“昨晚的事我已经想通了,其实不怪你,我哥变成那样,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杨安明刚好吃下了一块鱼肉,嚼着说道:“所以,你原谅我了?”

  “没。”

  王珠兰摇了摇头。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着杨安明真挚的双眼,小声说道:“或许你真的改了,我能感觉到,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但以前的很多事,我很难忘掉,我只是看到你的脸就会回想起来,我真的很害怕!”

  “抱歉,我现在还无法接受你,可能还需要时间……”

  杨安明却笑了。

  虽然嘴上说着无法接受自己,但愿意坦白这一切,就说明王珠兰在心里已经没有那么害怕自己了。

  这是两个人平等交流的第一步。

  “没关系,我能理解,毕竟让你痛苦的源头是我。”

  杨安明给她夹了一大块没有刺的鱼腹,温柔说道:“我也需要时间,我会一点点改变你对我的印象,取代你心中的阴影!”

  “嗯。”

  王珠兰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可能还会抗拒杨安明的亲近,但至少,她心中的坚冰已经开始动摇、融化,开始将杨安明视作一个不那么厌恶的人。

  酒足饭饱后,王珠兰开始刷碗,给杨安明洗漱脏衣服。

  这是她主动做的。

  不是以前被打骂威逼,害怕挨打而不得不干活。

  “现在世道乱,你尽量别离开家。”

  “我跟咱爹一起去集市卖掉皮肉,换成钱,买些日用品回来。”

  “嗯。”

  王珠兰嘴唇微动,眼看着杨安明越走越远,她突然从背后喊道:“一路平安!”

  王父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让杨安明杀了。

  见他来了,顿时喜笑颜开道:“安明啊,我今天带你去集市,咱爷俩尽快挣钱,把债务还清!”

  杨安明只是点点头,回以微笑。

  虽然王大柱死了,但杨安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他还钱,而是为了这两个被自己迫害过的可怜老人,是自我赎罪。

  各自用白布包裹些好肉,再用兽皮卷起来,用绳子扎好。

  再包成包袱。

  “现在兵荒马乱,集市上啥人都有,咱最好带上刀。”

  说着,王父在腰上别上一把柴刀,又挑了根结实的木棍拿在手里。

  杨安明则背上牛角弓,带上断掉的制式军刀,然后用粗布包裹双手,充当手套。

  “集市啊……”

  杨安明还没去过集市,记忆里都没有半点印象。

  身为一个现代人,他对此有着浓烈的好奇!

  跟着王父,杨安明背着兽皮兽肉,一路翻越数个山坡,穿过七个空无一人的村子,最终,他的视野里出现一座高大的城池。

  崖山县!

  “难道集市在县城里?”

  “嘿,那倒不是,你跟我来就行。”

  说着,王父在前方引路,带着杨安明走出官道,拐进了杏花村。

  到处都是人!

  泥胚房里,路上,到处都充满了人,各式各样的商品,从衣服到首饰,从蔬菜到肉食,应有尽有。

  这刹那,杨安明如遭雷击!

  这哪是什么集市?

  分明就是土匪销赃的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