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此前在武山寺企图抓住二女时,受足了二女的戏弄。

  他们觉得一定是二女太过滑溜,而当时他们没带有多少弓箭手与火铳手,才会失利!

  如今知己知彼,还做足准备,肯定是万无一失,可以一雪前耻!

  “也对,这消毒口罩赫然便是杨贤弟的杰作,你们有此傍身,或许确能奏奇效!”

  高迎祥见他们说得头头是道,把握十足,心下倒也宽了宽,于是答应了他们的出战要求:“那你们姑且一试,但愿你们能旗开得胜,凯旋而归!只不过,此次安全第一,千万不可鲁莽,一旦发现势头不对,要第一时间撤回来,免得兄弟们还有你们自己,着了敌人的道!”

  “谢主公,我们自是晓得的!”二人不禁大喜,领了战令便去了。

  只是很快就有人回来报告:“主公主公,大事不好了,刘得三与过山虎两位将军已经被那武家双姝擒拿住!她们太凶悍了,女流之身,却硬是将两位将军的队伍从头到尾凿犁了一遍,那些将士死伤惨重,惨不忍睹哪!她们喊话了,说大王如果想要两位将军活命,便于阵前一见!两位将军被她们吊在树上,下面是熊熊烈火,随时可能变成烤肉哪!”

  “该死的!快给我披甲抬枪,本王要亲自会一会这两个魔女!”

  高迎祥见杨安明状态稳定了很多,又听将士如此回禀,却如何还做得住,当即带着亲卫,要杀至阵前!

  赤讯说道:“高闯王,先别急,待我和鬼剑使说一声,让他陪着你前去,有他一同前往,可保你此行无虞!至于我,我得在这里看着这家伙的状况,他的身体似乎出了点问题,非常古怪,或许必要时候需要我的帮助。”

  高迎祥感激不尽:“如此甚好,有劳妙玄使了。”

  他在鬼剑使的陪同下,来到了队伍后方,终于看到了敌方二人,也见到了被倒吊在树上,下方烈火如歌的己方二人。

  一见到高迎祥,刘得三惭愧说道:“主公,是我们自大了,岂料来的不是武山寺那二人,而是剑琳琅与武蝶,我们猝不及防,被那剑琳琅杀了个从头到尾的大通透!”

  过山虎也跟着叫道:“主公注意保持距离,这个剑琳琅的剑法不在剑鸿巍之下,而那个武蝶,手中握有从武山地宫得来的月之杖,那玩意是个法器,能隔空伤人,端的是厉害,更是令人防不胜防!”

  原来这两个人是武蝶与剑琳琅。

  之前传令官听刘得三过山虎他们说武家双姝之事,还以为就是武家姐妹来袭,岂料却是另外二人。

  而刘得三与过山虎报仇心切,却哪里料得到,要面对的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

  所以吃了大亏,被抓起来悬吊在了树上!

  高迎祥厉色喝问:“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又是投毒,又是传染瘟疫,又是将我手下两员大将吊在这里!诸般手段,令人发指!”

  武蝶冷笑不休:“战场上相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自是手段用尽,百无禁忌!不过你也无需担忧,我们还没有杀了他们二人的想法!”

  高迎祥忍怒说道:“所以,看来你们的目标便是本王了?那到底要我怎么做你们才能放过我的这两位兄弟,才能收起你们那投毒与传染瘟疫的卑劣伎俩?”

  “你太过高看你自己了,能放在我武蝶与剑琳琅眼中的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稀世之物!我们为你一个大活人捣鼓这许多事情作甚?”

  武蝶一边说一边瞟了一眼旁边伫立如铁塔的鬼剑使,“比如说,这位鬼剑使手中的煞剑,算是其一。”

  鬼剑使冰冷说道:“你们不会是为了我这柄宝剑而来的吧,如果是这样,你们所作所为,不免有些落了下乘,想要煞剑你们直接冲我而来便可以了!”

  武蝶格格娇笑:“煞剑固然诱人,但如果我们是为了它而来,此刻开口与你说话的,应该是琳琅,而不是我武蝶!”

  高迎祥与鬼剑使对视一眼,困惑说道:“所以,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浮幽,你们把浮幽交出来,我们立刻便会放了此二人,并且将毒与瘟疫的解药双手奉上!哼,若不是我与剑琳琅跟到武山,听到了武卿照与夏采薇的说话,我们还不知道,那浮幽赫然落在了姓杨那小子身上!”

  “原来你们是为了我家贤弟而来,不过你们应该找错人了,他身上并没有什么浮幽,你们去找那武卿照与什么夏采薇问清楚。而不应该擅自作出这等天怒人怨的卑劣之事来!”

  “你说没有就没有了,你把那杨安明交出来,有与没有,不是你自说自话我们便会信,哼,如果再不把人交出来,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武蝶喝道:“我数三个数,如果高闯王仍没有决定,琳琅,你便替我剁下他们其中一人的一根手指,然后我再数三个字,没听到想要的答复,就剁他另一根手指……这样吧,你这个家伙面色怎么如此不友善,琳琅,就从他开始吧!”

  武蝶说的那个人赫然便是刘得三!

  她刚说完,就开始倒数计时。

  “一,二,三!”

  都不带停歇的,她一口气就念到了三!

  剑琳琅不假思索,手起剑落,削去了刘得三一根小指!

  刘得三痛得死去活来!

  “怎么样,没考虑好的话,现在开始第二轮数数了!”

  武蝶冷声说道。

  过山虎叫道:“主公,那小子就是害群之马,把他交出去吧。无论如何,应该为大局着想啊!如果交出去他一个人,却能救了数千上万人,防止了瘟疫弥漫扩散,这无论如何都是值得的!主公,你还迟疑什么啊!”

  高迎祥对着过山厉声呵斥说道:“你住嘴,人要敬畏生命,对与错,正义与否,哪能是能用人的数目多寡来定夺的?”

  刘得三急眼说道:“主公,难道你真要为了那家伙而不顾我与过山虎的性命吗?我们起事之前,就跟着你了,难道我们二人在你心目之中,还远不如一个后来之人,只因为他是你结义兄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