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本以为杨安明与武蝶当真是两情相悦,和和美美,此刻猛然惊觉,知道杨安明与此女之间关系绝非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事实上她们对始终与杨安明近乎靠在一起的武卿照也倍加关注,一时间有点弄不清楚此女又是个什么来头。

  而武蝶闻听此言,顿时微笑说道:“逗你玩儿呢,去吧,和两位好姐姐好好聊聊,宝血要紧。”

  二女凑过来,杨安明身上绿烟腾腾,遮蔽了武卿照,他突然揽住二女,在二女唇上都狠狠吻了一下,还渡了一口气过去。

  二女又羞又惑,身体却陡然被杨安明狠狠一推,玉体不由得陡然飞出,落在了水中。

  杨安明大呼叫道:“两位姑娘,你们身上毒素已解,快走,鱼群会带你们离开此处!”

  二女这才明白对方那一吻还渡一口气的意思。

  金玉叶娇小玲珑,份量比起杨安明轻了不知几多,鱼群带走她与微生芝倒是正好合适。

  武蝶警觉过来的时候,二女已经被鱼群带着去得远了。

  武蝶冷冷盯着杨安明:“你什么时候看出来我在她们两个身上下了毒?你如此耍小心眼,是要出尔反尔么?”

  杨安明淡淡说道:“你还在上面时候就和她们亲密拉扯,距离虽远,但你太过急着下药了,所以我还是一眼看到了。说到底,你也没那么好心肠,你帮助她们,不过是想要抓住她们威胁我,说到底,是你不信任我在先,是你先出尔反尔的。”

  武蝶怒极反笑:“你觉得这样就能救走她们了?你再往远处看看?”

  杨安明目循声向望,不禁目眦尽裂,但见鱼群于水里乱窜,而剑琳琅正提着二女飞速靠近。

  原来剑琳琅早就潜伏河岸,俟至鱼群靠近,立刻出手突袭,将二女擒拿。

  武蝶嘴角上扬,“看到了吗?我早就料到你会有这么一着,我之所以没阻拦你,就是告诉你我诚意有多大,我心意有多坚决!她们的生死安危,就看你肯不肯乖乖俯首听命了!”

  杨安明心说谁能笑到最后基本已经是定论了,但不予反驳,只似笑非笑看着那剑琳琅,“不知道你们大漠绿洲剑武城的剑,与川蜀剑阁的剑,是否本出同源?”

  剑琳琅拎着二女,气不喘心不跳,只死死盯着杨安明,沙哑着声音说道:“你到底是谁?问这个有何目的?”

  杨安明挑眉看着他:“武蝶没告诉你吗?我是翠邙野佬,也是浮幽,更是武蝶未婚夫君。”

  “未婚夫君?我看是俘虏吧!大名鼎鼎的翠邙野佬,就你这么点能耐的吗?居然沦为阶下囚!”剑琳琅桀桀怪笑,突然用手掐紧了二女的颈脖,“你再用这样的目光瞪我,再以这样的口吻跟我说话试试看?”

  杨安明也不动怒,呵呵笑道:“揪着你的小辫子了?看来你确实源出川蜀剑阁,剑鸿巍不过披着剑家的壳,实乃剑家灭门的元凶,你如今还能与之相安无事,看来你不是数典忘祖的话,就是剑家叛徒!”

  “就让我掂量掂量你的斤两,看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过问别人家事!”

  剑琳琅二女抛给武蝶,抽出巨剑,电闪雷疾,猛地向着杨安明劈来,巨剑吞吐骇人剑芒,人与剑还没到,白闪闪的剑影已经将杨安明整个人冲卷罩住,气势骇人之至!

  杨安明抬脚格挡,剑光骤然收敛,巨剑铮亮剑身,甚至能够映出武卿照莹白如玉足踝上爬伏着如幼小蛇体的迷人血管!

  武蝶惊呼:“琳琅,注意点,别伤了我阿妹!”

  同时身影一晃,已然站在了河畔位置。

  杨安明浑身虚弱,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足踝,还有同样完好如初的鱼线,叹息说道:“你的剑也不过如此。”

  剑琳琅巨剑还待继续砍斫攻击,闻言突然收剑后撤,扭头看了看身侧河道,冷哂说道:“好奸诈的小子,差点中了你的奸计!”

  河道里鱼群蛰伏。

  他突然明白,杨安明故意挑衅他,就是要刺激自己,想看看这全力一剑能否砍断鱼线,对方拼着猛烈拉扯鱼线也要冒险一试,并且还暗暗召唤了鱼群候着。

  如果不是武蝶机灵拦住,只怕这家伙已经趁着与武卿照一同脱力的瞬间,一头栽倒入河道,借助鱼群托举之力,逃之夭夭了。

  杨安明不屑冷笑:“堂堂剑武城剑主,也不过尔尔,我就是躺着不动,随便你攻击,但凡你能让我体表受一点点伤,甚至吐一口血,都算你厉害!”

  剑琳琅勃然大怒,再次拔剑欲击:“你这猖狂小子,你真觉得我奈何不了你?”

  杨安明嗤笑出声:“是啊!我就如此看死你了!”

  武蝶赶紧拉住剑主:“琳琅,此人有仇世者之能,自是处处索敌,你何必与之计较?再说了,他迟早是自己人,我们万不可以伤了彼此和气。”

  又看着杨安明:“好了,你也别闹了,我知道抓了她们两个你心里有气,但如果不这样,我又岂能确定你会乖乖听话?只要你我契同成功,我保证她们两个会平安无事。”

  仇世者与浮幽是什么,杨安明并不知道。

  他猜想自己身上有哪里符合浮幽的特征,令此女以为自己得了浮幽之能,于是有了念想。

  如今他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也只能跟着武蝶离开了。

  武蝶雇了一辆马车,弄了个软榻给杨安明与武卿照。

  马蹄哒哒,离开了武山。

  去的却不是离开武山方向,而是十里外的一处幽静山谷。

  而这处山谷,烟雾缭绕,赫然便处在燕闻山之中。

  “自从上次洪承畴炮轰武泽河,这些云海生灵有一段时间没有腾飞起来了,或许这也是大好事,毕竟可以在不惊扰它们的前提之下设伏,待其飞起来的时候,正好可以抓捕之。”

  琳琅剑主手下的剑侍带着剑奴们,选择了一处云雾最少位置,很快搭建起临时居所,而武蝶与剑琳琅则研究着怎么抓捕那些神出鬼没的雾翔鱼燕。

  “那丫头手里的罗网是最好的工具,只要近距离之下,陡然出手,一定能够得手,这也正是我将她抓来的主要原因之一!”

  武蝶盯上了金玉叶手里的伪冰轻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