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说完这番话,陡然挥剑,血光乍现,那几个畏缩不前的将士已经被拦腰砍断,尸体也立刻被他踢下河去!

  其他将士,看到被杀的将士惨状,又听了那馋人的奖赏,哪里还敢畏战!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各个当即奋不顾身,如潮水一般涌向杨安明!

  花陌儿没料到这家伙竟如此绝情,这样杀来,她如何还能有命在,吓得花颜失色,不禁死死抱紧了杨安明!

  凄厉叫道:“我命休矣!姓洪的,我姊决不会饶过你!姊,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杨安明没有躲避。

  一手护住此女,一手淡淡挥出!

  各种可怕的毒烟,突然从他身前弥漫开来!

  从跟前冲过来的将士惊悚后退!

  身后的袭击者却惊喜若狂!

  只因为这一次,他背后并不设防,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体竟微微鼓起,任由从背向袭来之人手中武器如何落在自己身上!

  而那些兵器落在他身上,就跟落在柔韧无比的橡胶上一般!

  刺不穿,插不入,还有一股沛然而莫之能御的强大的反弹之力拢上周身!

  武器脱手弹飞,那些人虎口震裂,亦随武器一道腾空飞出去!

  嘭嘭嘭!

  一时间,落水之声不绝于耳!

  杨安明揽着花陌儿柔曼的腰身,霍然起立,虎眸如电,逼视洪承畴!

  他厉声喝道:“想要活太岁,那就亲自来取吧,免得他们都枉送了性命,若在岸上倒也便利他们对我群起而攻之,可惜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偏偏要在华艇上置下鸿门宴,在这里,他们投鼠忌器,你总不会希望自己为之送葬吧?”

  花陌儿被他揽着,本欲挣扎脱身,不知为何,总感觉仿佛回到了与欢喜活佛相互探讨欢喜之道的欢愉时分,竟是乖巧无比的任其如何施为!

  曾经一晌贪欢,如今回味无穷,无可却忘,她如何能知道那不过刻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枕上下黄粱之梦?

  洪承畴死死盯着这一幕,眸子里却是诡奇的冰寒!

  长身而起,浑身隐隐泛起一圈淡淡的猩红之芒,几不可察,但瞒不过动态视觉,“杨安明,你以为我真怕你?若不是我身体出了点状况,强行动武恐状况加剧,否则,哼,对付你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但你已经彻底激怒我了!准备承受洪某人的雷霆怒焰吧!”

  一边坐着的杨肈基,本始终纹丝不动,仿佛天塌于前而面不改色。

  此刻也冷然起立,注视洪承畴,森然说道:“姓洪的,你的对手是我!”

  洪承畴看了看花陌儿,又看了挡着自己的杨肈基,不禁一阵咬牙切齿!

  他话语从牙缝里一字字挤出来:“看来你是要逆了我洪某人的好意了!这家伙有什么好,不过进京一趟,就闹得处处鸡飞狗跳,怨声载道,人人喊打,你们却都偏要站在他那边!黑杀使是吧,看来一会洪某人还要将你拿下,拜托别人将你通过巫蛊之道制作成控体,将你御剑之能进行役盗才行!”

  杨肈基不再多言,伸手就要去摘下煞剑!

  “黑杀使,杀鸡焉用牛刀,这种货色交由我应付即可,就让我练练手吧!你帮我看着这丫头,免得她被那些人抓了!”

  杨安明却心痒难耐,闪身而前,要来力搏身上散发着滔天暴戾恣睢气息的洪承畴!

  杨肈基头盔之下的刚毅脸上露出片刻迟疑之意,随即想到什么,点点头,“也罢,你去试试手,我给你掠阵。”

  杨安明闻言大喜,径直扑向洪承畴!

  洪承畴一脸倨傲,嘿嘿冷笑:“你不过普通人,如何与水火兼济的我对抗?”

  他竟攮拳直上,扑向杨安明!

  杨安明顿时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烧得他面上火辣辣作痛,就连头发眉眼也被燎着,空气里立刻充满了角质燃着的焦味!

  只是滚烫里犹带猛烈的霜寒后劲,炙热落尽,却又令人如置冰窖,浑身都在颤抖哆嗦!

  杨安明为了确定这家伙的底蕴,不躲不避,生生受了这一击!

  一拳正中肚子正中!

  他的皮肤与身体,犹如橡胶似的,蓦然凹陷进去,将对方的手包裹住!

  洪承畴动容错愕,微微咦了一声,“你这身体竟能硬接我一拳……确实有点猖獗的本钱,令我竟起惜才之心,但你的性命也要到此为止了,谁让你昧下了本该属于我的活太岁……”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股子狂暴的反震之力蓦然从拳头上传来!

  他身体蓦然飞起,跌出河里去!

  杨安明此时却震骇万状摸了摸肚子!

  那里既有赤焦遗痕,又有严重霜白冻迹!

  光是触摸就令杨安明的这只手冷热交替,难受得立刻缩了回去,如陷入了冰火二重天!

  对方气力狂暴,杨安明纵然有蟾身的柔韧Q弹,奈何对方往他体内疯狂浸入放射级别的水火之力,若非倚仗蛸衣的无漏,他早就被对方这一拳轰爆了!

  这家伙竟然同时具备焰与霜之力!

  这时候破空之声骤然入耳,却是洪承畴去而复返,艇外其适才摔飞出去的跌落点甚至结了冰!

  洪承畴赫然便是踏冰反扑,一手莹白如玉,一手赤红如火,直取杨安明脑袋!

  杨安明一动不动,任由对方双手堪堪绞住自己的脑袋!

  “给我碎!”

  洪承畴喉咙里滚出怒吼,同时双手青筋暴起,疯狂扭动!

  杨安明动态视觉展开到极致,枭爪蟾足魈挠同时攫取住对方!

  爆发全力,携带着洪承畴,陡然极速拔高,并且瞬间疾射入水!

  落水刹那,洪承畴犹在嘶声裂肺怒吼:“碎,给我碎!”

  蓦然,他不再怒吼,却发出惨叫声声,愤怒狂暴的扭动,也顷刻间化作无尽颤栗!

  原来,他见自己落水,却并不加以理会,只要击杀此子,坠水又如何?况且水也可以是他的主场!

  否则有着数万精卒在侧,他何必亲自出击!

  只是万万没料到,只在落水一瞬间,他突然感觉自己浑身触电,不由自主的痉挛抽搐起来!

  他颇为自负,本正深入地宫,要亲自拿到此行想要的东西,却将三大护法留在外围,以防止有人带着宝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