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户自动紧闭的动静传来。

  而杨安明已经被摁在人形凹痕位置!

  他突然感觉凹痕微微缩了缩,正好能够将他嵌紧在里面!

  他心生不妙,又惊又怒,嘶声呐喊:“该死的女魔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手足与颈脖位置,居然还有枷锁!

  武馨一边将杨安明手足与颈脖桎梏住,一边纵声娇笑:“不要急,一会你就自己明白了,也别恨我,这是作为这个对你念念不忘的痴情丫头无视我的警告恶意忤逆我的惩罚,这是咎由她取!你要恨就恨她好了!”

  杨安明剧烈反抗,发现自己勉强能动一动,却根本没办法挣脱!

  微生芝目眦尽裂,在地上疯狂扭动,嘶声叫道:“女魔头,你简直胡搅蛮缠,不可理喻,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恨我,只管对我下手才是,你动他做什么?我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况且我太阴山全是对男人恨之入骨的女子,你拿这个臭不可耐的男人威胁我,你是打错如意算盘了!”

  婉转隐晦的心事本是无可言说的秘密,此刻却被一个女魔头拿出来亮相示众,如此肆意被人蹂躏作践,她宁愿一头撞死在地上也不要因为自己而害得眼前男人备受折磨!

  武馨一脸得意,哈哈大笑:“傻丫头,你也不要一昧以为只是他因为你而受到折磨,只因一旦他对我稍有不从,我便会转而惩罚你!你相信我,你们之前没有谁单方面因为谁受到折磨!而再有下次,我会加倍重罚!你们听不进去,不懂事不听话那是再好不过,我最喜欢看到你们情意深笃,各自为对方着想,心疼对方的可怜悲戚模样了!”

  二人索性闭嘴不言!

  这个女魔头肆意妄为,毫无人性可言,跟她讲道理是枉然,跟她对话也是枉然,甚至还说多错多,动辄得咎!

  武馨偏要挑逗他们:“怎么不说话了?我还是更喜欢看到你们桀骜不驯的模样!你们放心吧,我武馨最是讨厌驯服的羔羊,我只喜欢强迫行事,我嘴上要求你们乖巧懂事,实际却非要你们叛逆不可,不这样就不好玩了,难道不是吗?”

  杨安明索性阖上双眸,镇定心神,屏蔽她的声音!

  然而就在他双眸堪堪合上的时候,他倏地感觉不对!

  原来他清晰看到石榻上方的天面,赫然趴着一道淡淡的身影!

  他认真细看,却发现那身影青青黑黑的,姿势居然与自己近乎一模一样!

  而他的身体却也同时产生了异样,一种剧痛传来,痛得他几乎没直接叫出声来!

  他疯狂挣扎扭动,妄图挣脱桎梏!

  但凹痕将他锁得死死的,那桎梏更非人力所能撼动!

  怪异的事情发生了,他扭动的时候,上方的暗影也在疯狂扭曲变幻!

  突然他明白过来了!

  天面的暗影,赫然就是他自己!

  是底部那打造成凹痕的石头,散发出的五光十色,将他的身体投影到了顶上的天面位置!

  他稍加甄别的话,甚至能够看出自己的五内,骨骼,脸面的大致模样!

  “这种石头有放射性!普通的光怎么可能将人投影到天面?”

  杨安明感觉身体撕裂般的剧痛,像是万千虫蚁在体内疯狂啃食,又像是无数极细的微针,细细密密的从底部刺入自己身体里面!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皮肤,肌肉,都开始陆陆续续出现溃败的痕迹!

  上方他的模样却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越来越像一幅栩栩如生的虚透的立体彩像!

  “奇怪了,这家伙体内并无异样,看不到任何异种叠加影像,可怎么会有如此出色的巫道天赋?”

  武馨这会儿也顾不得刺激二人了,投影不会太久,毕竟人体受不了太久的照射!

  她来回走动,端详着上面的彩绘,企图从中窥视到杨安明身上的秘密!

  杨安明见她对这里的一切如此熟悉,自然怡然,得心应手,突然有了猜测!

  该不会这里就是这女魔头的老巢吧!

  她嘴上说着要自己侍寝,可却紧闭门户,以五光十色将自己身体构造清晰投射出来,细加研究!

  看来侍寝一类的说法,不过是掩人耳目,是忽悠对面的小沅呢。

  当然这只是心上一闪的慧光!

  因为受到那五光十色的运用,他浑身剧痛难忍,身体仿佛被凌迟,被一分一寸的切割瓦解!

  他痛苦万状,忍不住张口发出凄厉惨叫!

  微生芝听到这个动静,惊悚万分,她俏脸一脸担忧,惊疑不定看着杨安明,又对着武馨怒吼:“女魔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只是一动不动躺在那里,也不见你对他采取何种举措,为何他会痛苦如是,甚至身表有了皮肤溃烂皲裂的趋势?”

  武馨根本不搭理微生芝。

  杨安明见微生芝似乎对那石头发出五光十色还有上方投影视若无睹,更听她如是诘问,心头凛然,暗忖莫非微生芝居然看不到这些?

  随即他想明白了!

  这些光色与影像,或许其实就是肉眼看不到一些频段的光,或者一些暗能量与负面物质,所以武馨笃定他们两个看不到,肆无忌惮的随意操弄!

  只是他有动态视觉,眼睛也多有变异,所以居然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由暗自庆幸,自己哪怕盯着天面时,也是痛苦挣扎扭动,没向女魔头表现出来自己看得到!

  “啊,痛,到底怎么一回事,你到底对我动了什么妖术邪法?我身体快要裂开了,女魔头,你杀了我吧,你索性一刀杀了我吧!啊!”

  杨安明痛苦咆哮!

  “这才到哪里啊,这就不行了吗?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武馨对着杨安明冷嘲热讽,但还是解开了束缚,将他拎起来,抛到微生芝身边!

  她冷笑不止:“死丫头,你敢偷吃我种在这里的活太岁,哼,这就是对你最好的惩罚!我要你一点一点将活太岁的药效都耗在这内外俱伤的奴仆身上!我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能便宜了你这丫头!”

  说罢,她转身走了出去,扑通一声跳进了浴池!

  她跳在空中的时候,身上浴巾自动开旋,漫卷飘落,着地时候卷得好好的,齐齐整整摆在池边!

  杨安明举目望去,看到一片滢白光色,只是这滢白之中却闪烁着七点黑芒,如渊,仿佛能够吞没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