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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安明走近马匹,解了缰绳,“马儿啊马儿,刀剑无眼,你赶紧走吧,否则要被我拖累了……你迟疑什么呢,你快走吧,我哪有这么容易死啊!”

  他手中并无可以骑战的兵器。

  所以骑马对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汗血宝马颇通人性,目露不舍,嘶鸣一声,看了看隘口那么多骑兵,它似乎明白了杨安明的意思,还是选择撒蹄离开了。

  敌人疯狂靠近。

  杨安明向着宇文黑那个位置深深看了一眼,随即摸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烟花,以火折子点燃!

  烟花被迫腾空,绽放出暂幻而美丽的烟花。

  “这肯定是以烟花通知他的同党与援兵!快杀了他,以免夜长梦多!”

  李华龙与阴公公对着骑兵们厉声喝道!

  关隘位置全是敌人,后退也肯定有人堵住了退路。

  杨安明也不再迟疑,举剑杀向敌人!

  这一战!

  杨安明都不知刺出了多少剑!

  地上全是尸体与鲜血!

  他挥剑的手都快麻木了,浑身黏黏的,全是腥臭,也不知道是敌人的鲜血还是自己的鲜血!

  就在杨安明感觉自己差不多要精疲力尽的时候。

  突然有人轻骑赶至,手中一枚玉符高高举起!

  他厉声喝道,“骠骑营的虎符在此!骠骑营的兄弟们!你们都给我停手,全部停手!”

  那些骑兵见了虎符,乖乖听令,纷纷停了下来。

  “清风使,你这有点过分了吧?此獠杀了近千骠骑营的战士啊,如今他也已经遍体鳞伤,正是击杀此獠最好的时机,你既然要放虎归山?”

  阴公公与李华龙见功亏一篑,气得要死!

  “我也是奉命行事,两位竟还要这里唧唧歪歪的,不会是也想看看合你二人之力,能不能杀得了剩下的这些骠骑兵吧?”

  “清风使,我记住你了!”

  阴公公瞪了杨安明一眼,撂下狠话离去了。

  李华龙却很释然,毕竟杨安明杀了那么多骠骑兵,已经很难回到皇帝身边了,“清风使,我李某人买你面子,这便回去了。”

  宇文黑也转身纵马尾随而去。

  清风使走到杨安明跟前,“或许你并不想看到我,毕竟你其实更偏向于站队皇上那一边,而我来了,就意味着你要把解药配方拿出来。我说的对吗?”

  杨安明没当即回答他,而是坐下来休憩了好一会,才掏出配方抛了过去,“你说得对。不过你事实上也不愿意过来救我,其实你更希望我死,你现在拿到了配方,是不是很想以虎符施号发令,让他们再次行动起来杀了我?不过你迟迟不下令,我猜想那些人肯定告诫过你,一定不能让骠骑营的人动我吧,毕竟他们怕死,更怕被皇帝控制,所以害怕我在配方里动了手脚。”

  “你说得没错!但如果我不用骠骑兵杀你呢?如今你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想必一个三岁的提刀稚童也能杀了你吧?”

  清风使一边说,一边攥住了腰间佩刀。

  杨安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你不妨一试,朱由盛,我的好义弟,终于让你找到机会对我动手了,我确实虚弱到了极点,我就连张口说话都难,别说动手与你打斗了,这就是你最好的机会了,就让义兄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受得住千夫唾骂?”

  这个清风使赫然便是朱由盛,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皇帝释放出来,又充当了朝臣们的传令使者。

  朱由盛身躯微微颤抖,他几度想抽出腰间佩刀,却终于没有行动。

  他呵呵笑道,“杨安明,别张口闭口都是什么兄弟,你别想着用这样的法子诱惑**近去了,我知道你近乎精疲力竭,无法行动自如,才想着这样说话,把我诓骗过去!想要杀我,你休想!”

  杨安明虚弱道,“我真是浑身乏力,哪怕是三岁稚童提刀也能杀得了我,你不杀我只怕要后悔一辈子的。”

  说罢,张嘴就吐出了一口浓烈的鲜血。

  甚至还从怀里摸出些药物吃了起来。

  朱由盛惊疑不定,本来已经松开刀柄的手再次按在刀柄上,蠢蠢欲动。

  杨安明将药物咽下,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哈哈大笑,“你再害怕什么?你还在等什么?怎么还不动手?”

  说罢又是吐出了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还想骗我!你吐出来的鲜血里面根本没有药物,分明是你咬破了舌尖吐出来的鲜血!骠骑营的所有人,我们撤!”

  朱由盛见状不再逗留,上了马,策马扬鞭离开。

  朱由盛离开后。

  杨安明浑身脱力,坐都坐不住了,整个人倒在地上!

  他下意识服用了龙涎草,才堪堪咽下去,整个人便昏迷了过去。

  原来他刚才已经到了将要油尽灯枯的境地了!

  这些骠骑兵全是精锐之中的精锐。

  他要面对的不止近千人,还有践踏过来的战马,还有同时围攻而来的其他骑兵。

  如果不是他早有准备,备了信号弹,及时发射信号,肯定要被这些骑兵给活活累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汗血宝马疾驰而返。

  马背上却驮着一个身穿人间至服的雍华年轻人。

  同行还有上百人。

  甚至还有宇文黑。

  “朕还是来晚了,这个狗奴才还真是大胆,居然敢用假圣旨遣出一万五千骠骑营精兵!明安使想必离开了,也想必恨透了朕!朕虽然想要他的生产工坊与制衣作坊,却从没有想过要伤害他呀!”

  朱由检坐在汗血宝马之上,环视四顾,却并没有发现杨安明的身影。

  “皇上不要多想了,在皇上与那些乱臣贼子之间,杨兄弟想必明白站在哪一边才是对的。”宇文黑安慰说道。

  “可是他却将牵机毒的治本解药配方拱手让贼!糊涂啊真是糊涂啊!”

  ……

  却说杨安明。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

  发现自己躺着一张以竹子粗制的床上。

  这是一间简易茅屋子。

  屋子里充斥着药物气息。

  角落位置有道曼妙身影背对杨安明位置。

  那里有个小瓦罐,那曼妙身影正在往瓦罐之下添柴,药物气息赫然来自瓦罐子!

  原来那女子是正在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