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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破庄子里居然有人抢钱!

  听声音是春华的声音。

  杨安明大吃一惊,立刻飞身向着叫声位置冲过去!

  所谓财不可露白。

  杨安明刚才和赖家仆人谈话,是避着雇工们的。

  哪怕拿到钱,也只是到厅里才拿出来。

  也就是说除了他和王珠兰,还有春华秋兰,就连其他女子都不知道。

  看来是雇工之中有人虽然没看到多少钱,还是心生贪婪,萌生了歹念。

  钱就是他的命!

  抢他这个钱和害他命没两样!

  他冲到案发现场,却看到春华还在亡命似的奔跑,身后有道身影对着她穷追不舍,并且已经快要追上她。

  春华死死搂着包袱狂跑,但带着东西如何甩得掉身后之人。

  她慌不择路冲进了库房边上的内院,却猛地发现前面是一堵墙,身边是养鱼的池子,而后面贼人已经堵住了门口。

  她冲到池子边上就要把包袱抛进池子里。

  这时候杨安明已经赶到内院外。

  二十个锭子很沉,但怕露白,又不便让其他人帮忙拿,所以王珠兰将之分成三份,三人一人拿着六七块。

  秋兰守着两份银子,在那里大叫:“来人,快来人!”

  王珠兰却不知去了哪里。

  杨安明见情况危急,习惯性一摸弓箭,可在庄子里,弓箭当然没带。

  眼看贼子已经冲到春华边上,他怒吼一声,“住手!”

  随即就要冲上去!

  那人闻声身形一滞,回头望了一眼杨安明,又继续向着春华奔去。

  但见那人身影瘦弱,却异常迅捷,蒙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手里却拿着一柄寒光闪烁的**。

  杨安明心头一凛,知道这不是寻常凶器!

  这个距离他速度再快,也制止不了贼人。

  “敢逃这么久!给我死!”

  那贼子哑着声音低吼,一边拉扯包袱,一边伸出**对着春华刺了过去!

  “你休想拿到钱!我死也要保住这七块银锭子!”

  春华死死揪着就是不放手!

  “朋友,你别杀人,那银子给你了,我放你走!春华,我命令你,快松手,银子给他,快!”

  杨安明见事态严重,只能优先保人。

  “我不放手,绝不放手,卖了我也不值三百五十两银子啊!这么多钱,怎么能从我手里丢掉!”

  春华竟是个驴脾气,就是不放手。

  “你自找的,那就**!”

  贼子**刺出!

  春华惨叫着,鲜血喷涌而出,却依旧不肯松手!

  杨安明目眦尽裂,咆哮如雷,“贼子,你若杀她,此生我必杀你!”

  那人一怔,被他气势所震撼,竟停住手上动作,回过头来,死死盯着他,“你……就你,还要为她杀我?”

  杨安明眼都红了,“她要死了,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

  那人咬牙叫道,“很好!那我非杀她不可!我看你将如何杀我!”

  “接着!”

  突然王珠兰声音在几步外响起,弓和箭同时抛了过来。

  原来王珠兰是个遇事不惊的,一看势头不妙,立刻去拿杨安明的武器。

  杨安明忙接过弓箭,弯弓搭箭,对着贼子就射过去。

  那贼子反应极快,慌忙躲避,却还是惨叫一声,手腕已经中箭。

  “你竟真伤到了我……”

  贼人这才识得厉害,舍了春华,全力奔跑扑上墙头,翻了出去。

  “可惜了,为了救人都没来得及瞄准就射出!”

  杨安明还待再出一箭。

  奈何对方反应极快,行动迅捷,身法比起那偷袭赖城豪的侍从还胜几分,转眼就逃掉了。

  他只能先去看春华的伤势如何。

  这丫头浑身是血,倒在池子边上,面如金纸,气息羸弱,意识昏沉,却仍死死揪着包袱不放。

  “你这傻丫头,怎么就不知道变通与害怕,七个银锭子哪里比得上你这样忠诚之人,你不准死知道吗,你一定要抗住!”

  王珠兰紧紧握住春华的手,早已泪雨滂沱!

  “春华,你怎么能死,聂姐姐还在贼窝里受苦受难,你我还没嫁人,你怎么这么不知死活,不知道爱惜性命!”

  秋兰也是在一侧哭得死去活来。

  杨安明却在快速给伤者处理伤情。

  那贼人出手歹毒,刺中的都是要害部位。

  春华腰部和小腹都挨了一刀,若不是杨安明当时撂下狠话吸引了对方,只怕当胸也得挨上一下。

  在杨安明紧急处理伤口的时候,王珠兰以吩咐裴虎骑马去城里找最好的大夫。

  同时有人已经去乡里找韩郎中。

  “这个伤口处理得好啊,哪怕老夫处理,也不可能有这个效果,你小子确实长进了,我来了也帮不上太大的忙。”

  韩老闻听有人被刺得重伤,骑着毛驴子,风风火火赶到,却发现自己除了站在一边看,啥也做不了。

  春华这时候已经昏迷过去了。

  韩老观察了一会,“伤的太严重了,要不是安明你小子处理得很好,只怕已经因失血过度而亡了,对了,这参有百年了吧,能派上大用,能吊住她一口气。”

  一番折腾,杨安明舒了口气,出到门口透透气。

  却远远看到裴虎这才带着城里最好的张大夫张晟过来。

  张大夫据说曾经跟过宫里一位御医学过两年医术。

  他一边慢吞吞骑着马,一边埋汰道,“裴虎,不是我说你,按你描述,人伤成那样,捱不了半个时辰的,这会人早就没了,别说是我了,哪怕是我老师来了也是枉然!”

  张大夫刚才被气得不轻!

  裴虎一描述,他就知道没救了。

  眼看天色向晚,他正等着吃饭,裴虎还非要他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他当然不乐意,黄花菜都凉了,何必呢。

  哪知道这厮转眼去找了赖城豪。

  张大夫能在崖山县混到如今这般模样,都是赖城豪这个贵人。

  不过最近他遇到了新的贵人,那就是申家申公子。

  蒙申昊申公子看得起,如今他成为了申家在崖山县的座上宾。

  要不是实在怕别人说他忘本,他连赖城豪的面子都不给。

  赖城豪以前能在崖山县混得风生水起,那就是因为有他,因为申家的手还没伸到这边。

  听听,听听,那赖城豪为了忽悠他出诊,是怎么说的!

  “张老,虽然如今你不为我做事了,但那杨老弟似乎对医道有些异于常人的理解。”

  “若是你能和他结交,在医道上相互印证,想必对彼此都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