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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浪见状只得应承下来,伸手去接拿号角,嘴里说道,“如此就交给老夫吧!”

  “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福气,你敢嫌弃老子?”

  张立成却气得面色铁青,此女一点面子不给他,令白马堂脸面何存,又让他如何面对在场这么多绿林好汉与各方义军首领?

  “成弟不可莽撞!”

  白马堂其他几个当家赶紧上前劝说。

  同时心里暗暗摇头,让这家伙加入白马堂,是为了他的背景,但如今什么好处都没得着,大本营都被人打了,偏生这家伙还性子暴躁,不及时摁住随时要出事!

  这趟倾巢出动,就是为了在起义之中抢占更多话事权,结果这家伙又跟花痴似的在这里争女人!

  真不知道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

  孟浪将号角捏在手里,叫道,“想要吹响号角娶得美人归的好汉们,赶紧过来排队了!”

  呼啦一群人顿时围了上去!

  而杨安明杵在那里,默默观察着这里会聚的势力首脑,他发现好像主导这些人的竟是山黧族,而非那些义军和土匪头目。

  他很是惊讶,正默默观察孟浪。

  猜想他还有他的山黧族,何德何能,不但与山下人没了冲突,还成为已经他们起义的核心势力。

  突然杨安明发现捏着那枚号角的孟浪有些异常,只见他倏地浑身一颤,一脸动容看着手中物品,死死打量着号角,哪怕在他跟前排队的那些好汉们一再催促他递交号角,他也像是听不见似的!

  他甚至不由自主把号角往嘴边凑,试着吹奏了一下!

  顿时排队的人破防了,最前面那汉子不悦道,“族长,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让你拿着号角依次给我们吹奏,结果你近水楼台先得月?都一把年纪了,半只脚都落入棺材了,那小娘子做你孙女说不定都合适了!”

  “快把号角递过来!别为老不尊了!”他身后一堆人也齐齐起哄!

  实心的号角,孟浪当然没能奏响。

  他这时候总算回过神来,冷冷盯着那个人,“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那人也不管不顾了,怒骂出声,“你这个那头都快近了的老坑货,居然想跟老子抢这十几岁的如花小娇娘!又说要守规矩,结果最不守规矩的就是你这个山黧族族长!想知道老子的万儿伺机报复?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赤石山的二当家冯章平……”

  突然他痛苦之色,双手死死刹住自己脖子……

  众人只听得他颈脖骨头都在格格作响,脸面与身体,都在因为痛苦而剧烈痉挛变形!

  随即他张口吐出一只紫色小蝎子,整个人仆倒在地!

  后面的人试探了一下鼻息,此人竟然已经死透了!

  诸人甚至都没看清楚这山黧族族长到底怎么出手的,不禁骇然色变,齐齐噤若寒蝉,再不敢吭声!

  孟浪雄踞位置之上,扫视全场,“在山黧族,我幽黎就是规矩!奉劝各位一句,除非你的规矩能压倒我的规矩,否则最好乖乖服从我幽黎的规矩!”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纷纷挪开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杨安明这才知道,孟浪在山黧族的名字叫做幽黎。

  而且幽黎可能才是他真正名字,孟浪不过是他在孟家的名字。

  这时候杨安明看到金玉叶瞥看孟浪的目光似乎也有点变了。

  变得有些迷惑不解与严肃认真。

  那个冯章平倒地身亡以后,他身后那个人战战兢兢的接过了号角,他接过号角的动作显得格外小心谨慎,同时面对惶恐之色。

  很明显他真怕那幽黎给号角下了剧毒。

  那人确认身体并无异样,这才去吹号,他当然也是一脸意外的发现根本吹不动。

  他捏着号角细看,不由勃然变色,“幽黎,你竟然如此戏弄我们这么多人,这号角并不中空,却叫大家如何吹奏的出乐章来?”

  诸人听说号角是实心的,顿时一片哗然!

  后面的人接过细看,还真是如此,喧哗之声更甚!

  孟浪沉着脸,寒声道,“你这人好生奇怪,号角并非幽黎所有物,质问我你是找错对象了吧!”

  “这丫头有何能耐抓来杨安明?莫不是你和这个丫头一起演戏戏弄我们这么多兄弟?我们买你们山黧族的面子,推举你来举办盛举,共襄大事,可你就是这样对待兄弟们,对待远近的好汉们!”

  那人话既然已经出口,便彻底豁出去了,“你真的以为这里是你幽黎说了算?你真的以为在座这么多好汉与义士,会怕了你这个只会用毒的卑鄙无耻的下作小人?那怕你能毒死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好汉在我身后,你毒不死这里所有人,你堵不住悠悠众口!”

  顿时众人纷纷指责孟浪!

  孟浪眼底凶光一闪即没!

  他本还真打算将此人毒死的。

  但此刻群情激昂,他倒真不好下手了。

  “哼,你以为这么漂亮的婆姨是这么轻易能娶回去的?要是每个人都吹得响,这位小娘子还需要挨个找你们试吹?吹得响说明你是这小娘子命定之人,吹不响说明你与这位小娘子无缘。你要是认为这玩意是实心的,觉得它绝对是吹不响的,那你就别排队凑这个热闹啊,试吹是自愿的,没谁强迫你们试吹啊!既然你觉得是戏弄,你还非要排着队别人戏弄你,这能怨谁?”

  孟浪冷冷说道。

  “族长说得有道理!尤顺永,你还是退下吧,觉得号角绝对吹不响的也全部退下,该轮到我试吹了!”

  有人冲过去,一把夺了号角,在那里试吹。

  金玉叶开口说道,“**句话,我刚还没说明白你们就打闹起来了……这号角的确是实心的,但我家里在我幼时去庙里上香,那法师说了,唯有吹响号角的才是我的夫婿,否则我就要孤独终老……这事听起来确实荒谬,但当时法师的确说了,一定有人能吹响这号角!信我所言,愿意尝试的人便过来排队尝试,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吧。”

  尤顺永听了哈哈大笑,“这就露出破绽了吧?小娘子,如果你事前与这幽黎没商量好,那他反应不应该和我们这些排队与围观的人一样,质疑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