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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

  当看清楚水中情形,杨安明赶紧跳下水去!

  原来水中只看到一蓬清丝在飘荡。

  显然那就是邢花喜。

  所幸前世所在特种部队是全能特训,杨安明水性不差,很快就游到那蓬头发边上,他探手一捞,触手香软而富有弹性,水里果然是邢花喜。

  杨安明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揽着她柔曼小蛮腰就要往上托。

  哪知道邢花喜脑袋刚出水,就低低惊悚叫道,“快,往水里潜,这是陷阱,他们想对付你,杀你……”

  话才说完,水边草丛里就传来了动静,起码二十几根火火绳枪对准了杨安明所在位置。

  为首一人,赫然便是陈海,也就是周泰明,他身边站立着的正是菲里叶。

  周泰明看着菲里叶,“我要他命,你要他钱财!我们合作愉快!”

  菲里叶嘿然,“先把人杀了再说,千万别让他跑了!”

  周泰明满目狰狞看着杨安明,“你不是找我?想不到我非但没有远离,反而就躲在你眼皮底下伺机而动,你受死吧!”

  邢花喜浑身湿漉漉的,凹凸毕现,她吐气如兰,在他耳畔歉然道,“对不起,安明,都是我任性害了你!我不该约你江边见面的。”

  “别说了,但愿我们运气好,能逃出生天!”

  杨安明当即往下潜。

  “给我打,打死他!”

  周泰明命人开火射击!

  杨安明只觉得肩膀一疼,已经挨了一下!

  肩胛骨处传来钻心之痛!

  杨安明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只是这时候他潜入了水里,泪刚出来就融入了水里,他的人也抓着邢花喜,游鱼一般游遁。

  火绳枪声声震响,如暴雨般落在水面上。

  杨安明只能潜得更深。

  “给我打,让他死在这桃花江里喂大鱼与王八!”

  周泰明形容狰狞,眼眸猩红,喝令火枪手疯狂射击!

  杨安明在水里挪移身形,手中拖拽着的女子却俏脸憋红,显然憋气极限到了。

  杨安明赶紧贴着河岸浮头换了一口气。

  “在这边,他憋不住气上来换气了!”

  火绳枪声声,水面水珠飞溅!

  杨安明只觉得手臂处一疼,赫然又挨了一下!

  他忍痛潜了下去,捧住邢花喜的脑袋,对着那浸得有些失温发白的玉唇凑了上去。

  邢花喜正自胡乱挣扎,顿时老实起来,得他渡了一口气,总算暂时缓过一口气来。

  这位置距离摩云岭水里入口也就三四里距离。

  杨安明赶紧向着那入口方向游去。

  可他拖着个人,还得时不时浮头换气,还受了伤,如何能摆脱周泰明他们的追击?

  他每换一次气,几乎都要添一两处新创。

  鲜血在水里晕染成一道淡淡的血路。

  他渐渐脱力,感觉拖着的女子越来越沉,眼皮子也越来越沉……

  而水下入口位置,距离当前位置,分明还很遥远。

  “一定要撑住!”

  杨安明全力抵抗这种沉重感!

  但鲜血每流失一分,这种沉重感便是加剧数倍!

  杨安明意识不可避免陷入浑噩……

  然而水中黑影幢幢,水下的危险也在迫近!

  就在他感觉眼皮再也承受不住的时候,三四十只凶狠的大黑影飞速从水底向着二人游过来!

  原来这里已是那些水兽最爱出没之所!

  随后他昏厥了过去!

  ……

  神智恢复的时候。

  杨安明发现自己浑身剧痛,难受至极,周身乏力,动一动手指头的气力也没有!

  眼前光线很暗,身上却软绵绵的压着什么东西。

  “安明,真好,你终于醒了……”

  感觉到了他的微动,有人在暗里惊喜叫出声来!

  “花喜儿,我竟然还没死?那些水兽竟然没把我们吃了?”

  杨安明虚弱问道。

  “它们救了我们呢,它们颇有灵性,本来确实是要袭击我们的,但它们很快发现岸上的是周泰明,所以就把我们救了,它们大概也懂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盟友的道理。要不是它们把我们拖到这处地下暗河位置的一处洞穴之中,只怕不被淹死也早被那些人用火绳枪活活打死了。”

  邢花喜说道。

  杨安明却感觉胸口发闷,有些呼吸不畅,“你趴在我身上做什么,你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之前你因失血过多昏迷了,又同时被河水与暗河之水浸泡,你浑身发冷,严重失温,你昏沉中叫冷,我没有办法,我不是故意的……人家虽然喜欢你喜欢得快要发癫,但人家也是有自尊的……你体温还是有点低,我是迫不得已,希望你不要说我不知羞耻……”

  邢花喜赶忙从侧身,羞不可耐从侧边抱紧他,她竟突然害怕杨安明说她不矜持,说她放浪,在暗里解释说道。

  “确实有点失温,真的好冷!”

  杨安明识得厉害,一动不动,乖乖任她抱住。

  邢花喜芳心窃喜。

  “地上石板上那是什么?”

  突然杨安明嗅到什么味道。

  他努力扭过头去,这时候他已经适应了这地下暗河边上的洞穴,看清楚了地上石板上竟然摆着一尾尾银色的鱼。

  这鱼不大,只有三只粗,但有巴掌长。

  “这是我们恩人们抓来的送给我们的食物,我猜它们是怕我们饿死,我本来不敢吃生食,可刚才委实饿急眼了,就壮着拿了一条吃了,味道还挺好的,你要不要吃一些?”

  “哦,好,拜托了,我确实也饿了。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容易康复!”

  杨安明也不知道自己这身板子要多久才能好起来,也不矫情与挑剔,点头示意邢花喜把鱼给拿几尾过来。

  可是遇到了嘴边,他长了张嘴,整张脸剧痛起来,都在痉挛变形。

  “哎呀,花喜儿,这会我在你跟前丢脸丢大了,别说咀嚼东西了,就是张嘴都很是困难。”

  “什么丢脸啊,你可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如今轮到我照顾你了,只但愿安明你别嫌弃我用这样的法子喂你……”

  说罢,邢花喜竟素口一张,先用嘴撕开鱼皮,再将一条银鱼身上的肉都咬下来,在嘴里细细咀嚼成粥胶状,才口对口喂给杨安明。

  杨安明根本动不了,被迫无奈,只能任她如何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