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斐徒然愣住,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那你在这儿跟我说了这么多话,是让我自己去选皇后?”

  李斐面色铁青,但心中也没有太过恼怒。

  李淮月能够忧他所忧,尽心尽力为他排忧解难已实属不易,他不会太苛责这个妹妹。

  李淮月有些羞赫的低头。

  “阿兄,我今日才刚回京,还没来得及了解京城的闺秀。”

  “你容我再熟悉熟悉几日,我必定帮你选出最合适的皇后人选。”

  李淮月信誓旦旦的拍胸脯保证。

  李斐便只能任由她去,点了点头,将这件事情完全交给她。

  “阿兄也不放心,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别人,既然你心中有成算,那这件事情就完全交给你。”

  李斐说的郑重,仿佛天大的大事一般。

  陆昭惜心中嗤笑一声,极为不屑。

  她提出这个想法,可不是真的想为李斐选一个助力来为他稳固皇位。

  皇后人选确实牵扯良多,李淮月也盯上了这个炙手可热的人选。

  这个位置上的人若是选的好,日后就能帮助她做很多事情。

  “阿兄,你放心,淮月一定会认真处理好这件事情,保证会为皇兄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李淮月回答的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李斐被她带得心中也瞬间豪情万丈,笑得哈哈大笑。

  等李淮月从宫中回到长公主府,景澄也未曾离开,一直等着她回来。

  “如何,李斐同意了吗?”

  景澄迎上来急切的看着她。

  陆昭惜也不卖关子,痛快的点头。

  “他同意了。”

  一时间,景澄心头的大石也落了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

  帮李斐选定皇后人选是他们从南疆回来的路上一起商讨的结果。

  二人分析京城的形势,觉得李斐后宫之中还是要有一个自己的人才放心可靠。

  这个人是离李斐最近的人,若他有动向,随时都可以告诉他们,这样便能准确得知李斐的所有情况。

  而且,陆昭惜在宫中故意夸大了皇后之位的危害,也是为了让李斐对他多产生几分信任与依赖,这样有利于获得他的信任。

  陆昭惜和景澄的算盘打的叮当响,偏偏李斐信以为真,全听了进去。

  陆昭惜此刻觉得李淮月的这副身体和地位实在是太好用了,简直是天然的利器。

  “接下来,我们最主要的就是了解京城到底哪一个女子能够为我们所用,放进后宫监视李斐的一举一动。”

  陆昭惜眼中放着精光,如同找到粮仓的饥民。

  景澄自然也会参与进去,朝她点头。

  而此刻,远在章山别院的太后听闻李淮月和景澄已经回了京城,并且今日进宫见了皇上后,急的上了火。

  别院里常住的太医跑了一趟又一趟,把脉问诊,煎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

  而沈氏气短胸闷的躺在床上,死死抓住剩下的衾被。

  “哀家要回宫去!”

  沈氏不甘心的吼道。

  采月在一旁耐心的劝解。

  “太后,再过两日就可以离开别院了,您别太心急了。”

  “哀家如何不心急!”

  沈氏猛然起身,将头上的帕子狠狠扔在地上,眼中愤愤不平。

  “你没听探子来报信,说李淮月单独在御书房同李斐聊了有一个时辰,他们聊了什么!”

  沈氏一提起这个就心烦不已。

  “哀家回不了宫,宫中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如何令哀家不生气?”

  沈氏此刻心中有一万种猜测,李淮月和李斐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人,在御书房中究竟聊了什么?

  她的猜测大多都围绕在自己身上,是李斐和李淮月有什么阴谋想要对付她。

  难不成是想现在趁机将她困死在别院里,一辈子都回不了京城!

  沈氏越想越后怕。

  “不不不!”

  她惊恐抓着枕头扔了出去,恰好砸到送药进来的太医。

  咣当一声,刚熬好的药被打翻在地,苦涩的药水弥漫开来。

  “哀家不要永远困在这里,哀家要回宫去!”

  采月抓不住沈氏胡乱抓的手臂,只能一边屏退众人,一边尽力安抚。

  “太后,太后,我朝以孝治天下,陛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您弃在别院当中不管不顾。”

  “若陛下当真如此做了,我们大可以联合朝中几位大臣上书,压迫陛下,让他一定接您回皇宫。”

  采月不愧是在沈氏身边做到大宫女位置的人,还能成了沈氏心腹,重点一抓一个准。

  沈氏从慌张中回过神来,死死抓住她的肩膀确认。

  “你说的可是真的!”

  采月忍着疼点头。

  “奴婢怎敢欺瞒太后,奴婢字字句句皆属实。”

  有了采月的肯定,沈氏也冷静下来。

  “是啊,他们不敢,他们怎么可能敢将我扔在这里不管不顾?”

  沈氏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面目狰狞。

  “他们是哀家的儿子和女儿,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也得善待哀家,否则他们就是不孝,要受到万民唾弃!”

  沈氏有点癫狂。

  幸亏及时将所有的下人遣散走,否则若是看到沈氏这一幕,怕是活不过明日。

  “采月,采月!”

  沈氏手在半空中抓空,采月马将手伸了过去抓住她的手。

  “奴婢在这里,奴婢在!”

  这时的沈氏内心极为不安,只有抓住什么,才会让她心中不再害怕。

  “那宫中的那两个孩子呢,近日他们如何了?”

  陆昭惜说给李斐听到话也并非夸大其词。

  当年她是真的看到沈氏想要扶持那两个没了生母的皇子,只不过沈氏根本就不知道她知道。

  被贬出京城,纯粹是因为太后不想看到景澄和李淮月查当初的旧案。

  采月连忙说道。

  “两个皇子很好,长得很健康,书读的也不错。”

  “他们都知道是太后在默默关注他们,给他们吃,给他们喝,他们都很感激太后。”

  那两位皇子是太后的底牌。

  当李斐有一天不再听话,沈氏会找一个听他话的人取代他。

  沈氏对权力的痴迷到了癫狂的地步,任何事情都做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