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时机到了!”

  程光反手一刀抹了一个杀手的脖子,温热的血溅进眼中,他却丝毫不顾忌,反而朝后声嘶力竭的大喊。

  陆昭惜闻言,赶忙走出马车,拉紧马匹上的缰绳,大喝一声架,去赶马车往东南面突围。

  空弦始终稳在后方,并没有上前厮杀。

  看着那三十几个人不停的寻找突围的契机,结果两方动手那么久,竟真让他们撕出了一处裂缝。

  看着马车突破鲅鱼圈而去,空弦眼中没有任何着急。

  在他看来,李淮月现在的举动便是强弩之末,最后的挣扎,起不了任何大作用。

  不过空弦看着这么多人一点不泄气,生出了一点逗弄的意思,便没有阻止他们在东南面突围。

  “主帅,他们逃走了!”

  他不着急,并不代表其他的人能够按耐得住。

  空弦极淡定的嗯了一声。

  “让他们逃一逃,放心,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整座山上都是他们的人,陆昭惜跑到山上和山下没有任何区别。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便都闭了嘴,此程空弦有绝对的主导权,所有人都得听他命令行事。

  陆昭惜驾着马车离开后,程光和剩余的七八个人也紧随其后。

  林间劲风刮着脸,陆昭惜脸颊浮出暗红,斗大的汗珠不停的滴落。

  她的手已经被粗糙的绳索磨出了血痕,却仍旧不肯放手。

  马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上下颠簸,朝着山下的方向走。

  在马车后面,程光几人强撑着跟着,与后面穷追不舍的人不足十米距离。

  两方人马靠的极其近,仿佛下一秒刀剑就要擦过脸颊而过。

  马车越往山下走,林中树木越来越稀疏,已经能够看到大片大片的曙光。

  在最终抵达山脚的平原处,身后程光几人体力已到达临界点,渐渐远离马车。

  陆昭惜回头望去,心中无比着急,只能大喊。

  “撑住,快跟上来!”

  然而她的叫喊根本无法改变现状,身后几人瘫软在地,后方气势汹汹的刀剑,俨然已经要劈向他们的颅顶。

  铮!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陆昭惜马车前面的方向突然横空飞来几只利箭,噗嗤射入高举大刀的几个杀手。

  程光本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抬头一看却发现上方的人一脸难以置信的倒下。

  陆昭惜错愕愣住,回头往前方看去。

  只见在前方百米处,站了几个彪悍的大汉,手中的弓箭还保持着射发出去的姿势。

  在这大山深处凭空出现的几个大汉显得格外诡异,但在此刻却如天外来兵般拯救了陆昭惜的危机时刻。

  眼见有人救场,后方赶来的空弦眼中如淬了冰,带着受人心魄的威压。

  “给我杀!一个不留!”

  显然他被突然闯进来的几个人惹了肝火,已经没有了动的心思,只想一门杀了所有人。

  杀手们都能命令,一拥而上,几乎倾巢而出,冲着几个人奔来。

  陆昭惜眼见的那几个大海也根本抵挡不住他们的攻势,近乎有些绝望。

  可事情的转机发生如此之快,在大汉的后头又有上百支利箭冲着杀手们射去。

  锋利箭头射入皮肉里的声音听得让人心底发寒,但更让意外,难以置信的是利箭的来处。

  显然杀手阵营和陆昭惜这边也完全懵了。

  空弦在的后方远一点的地方,都免不了有几只利剑朝他袭来。

  他挥动手中的剑格挡住,半只残箭落在马蹄四周,惊的马儿不住的乱动。

  空弦目光沉沉往前方望去,只见那几个彪悍大汉后面缓缓走来上百人。

  每一个人身上的衣服都穿的不一样,可脸上桀骜不羁的表情却又透着相似的熟悉。

  这是一只配合极为熟练的队伍,只不过看着并不像正规的。

  “前方何人?拦我者死。”

  空弦嗓音从风中传去,带着好事被打断的恼怒。

  他的威胁话语在对方看来似乎极为轻飘,众人脸上纷纷露出不屑。

  片刻后,从大汉后方缓缓驶来一辆的马车。

  相比较陆昭惜为了赶路,选择轻快的青色茯苓帐顶马车,前方的那辆马车足以称得上低调的奢华。

  黄花梨木树纹路蜿蜒曲折,拉开树皮便能见到黄褐色的树干,用它做成的家具。还透着一股幽香。

  黄花梨木树形都不算高大,打一件家具至少要用到生长上百年的树木。

  可眼前的马车整个都是用黄花梨木做成的,光一个车顶和车壁就足以称得上价值连城。

  陆昭惜打量这一辆马车,猜测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当即燃起一丝逃脱的希望。

  再看前面那些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大汉目光紧紧锁定在那辆马车中,散在马车周围,呈现一定的阵型,一看便是护卫马车里的。

  在众目睽睽之下,马车缓缓驶向前,停在两方人马中间。

  周遭陷入僵持的寂静,马车上的人似乎并无下来的想法。

  “得饶人处且饶人,就是你两方有过节,也犯不上伤人性命,我劝两方停战,就此离去吧。”

  一道雄浑健硕的从马车中不高不低的传来,带着息事宁人的态度。

  空弦闻言嗤笑一声。

  “敢问阁下是何身份,是皇亲国戚,还是将军丞相,竟敢如此大言不惭劝我离开。”

  空弦目空一切,看着后方那些大汉也极为不屑。

  就算你有这么多人护着,我的人也足够将你们埋尸在此地。

  空弦从不说大话,是因为他有这个实力。

  他带的人多,且经过极为残酷的训练,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刚才在山上林间同程光几人缠斗,都没有用尽全力。

  空弦眉峰上挑,眼尾向下斜视,眼中带着阴鸷与桀骜,看人如同看死人一般。

  前方的几人目测应该是马车里的人雇佣的镖师,衣服没统一,有身手,下手做事却没有章程,并不像正规的队伍,猜测最大可能性的便是镖局的镖师。

  再看那马车从外表看上极为普通,但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出那建造马车的木头不一般,以彰显里面的人身份非富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