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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一群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青色官袍、肚子圆滚滚的中年男人,想必便是南疆事务府的府衙。

  他身后跟着府丞、府司等官员,还有十几个衙役,众人皆是衣衫不整,有的甚至还没来得及系好腰带,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慌张之色。

  “恭迎南疆王殿下!臣等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望殿下恕罪!” 府衙跑到马车前,“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

  身后的官员和衙役们也纷纷跟着跪倒,齐声喊道:“恭迎南疆王殿下!”

  声音参差不齐,带着几分慌乱,却没有半点恭敬之意。

  景澄缓缓推开车门,走下马车。他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头戴玉冠,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跪倒在地的众人,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有失远迎?” 景澄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本王的侍卫通报了一刻钟,你们才姗姗来迟。南疆事务府的效率,当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府衙脸色一白,额头冒出冷汗,结结巴巴地说道:“殿…… 殿下恕罪!臣等…… 臣等方才正在处理公务,一时之间没能及时赶来,还望殿下海涵!”

  “处理公务?” 景澄冷笑一声,目光越过众人,望向事务府内部。

  透过敞开的大门,隐约可见办事厅内,那几个当值人员依旧坐在原位。

  有的低头摆弄着手指,有的甚至还在打盹,而议事厅里,那个双手交叉睡在桌子上的押司,似乎还未醒来。

  “这就是你所谓的处理公务?” 景澄抬手,指向事务府内部,“大门敞开,守卫懈怠,办事人员无所事事,押司睡在议事厅,这便是南疆事务府的日常?”

  府衙顺着景澄指的方向望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没想到,王爷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敷衍,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辩解,只能不停地磕头:“殿下恕罪!臣…… 臣管理无方,还请殿下责罚!”

  其他官员也纷纷跟着磕头求饶,嘴里说着 “请殿下恕罪”,可脸上却并无多少愧疚之色,更多的是害怕被责罚的惶恐。

  景澄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愈发失望。

  他不再废话,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展开后,声音洪亮地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疆乃大靖边境重地,多年来因治理失当。”

  那些人听着头也不敢抬起。

  景澄接着宣布:“南疆王景澄,即日起直接管理南疆事务府,统筹境内军政要务,协调部落关系,安抚百姓,平定叛乱。”

  他又看了眼跪着的一群人,冷冷道:“自圣旨宣读之日起,南疆所有官员、将士,皆需听从景澄调遣,若有违抗者,以谋逆论处!钦此!”

  圣旨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事务府门口,也传到了围观的百姓耳中。

  跪倒在地的官员们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没想到,这位南疆王竟然得到了皇帝的特许,能够直接管理南疆事务府,掌握军政大权,这意味着,他们以往的好日子,恐怕要到头了。

  而围观的百姓们,听到圣旨内容后,先是一阵沉默,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太好了!王爷能直接管理南疆,以后再也不用受那些**污吏的气了!”

  “皇帝英明!派了这么一位有实权的王爷来,咱们南疆有救了!”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能为我们做主的人了!”

  百姓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脸上满是激动与期待。他们被事务府的官员欺压太久,被战乱和饥饿折磨太久,如今看到景澄手握实权,自然欣喜若狂。

  景澄将圣旨收起,目光再次落在跪倒在地的官员们身上,语气依旧冰冷:“都起来吧。本王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尸位素餐,有人贪赃枉法,有人纵容作恶。”

  他话锋一转:“但本王今日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既往不咎,从今往后,各司其职,勤勉办事,若有半点懈怠,或敢徇私枉法,本王定不饶你们!”

  “臣等遵旨!” 官员们连忙站起身,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景澄的目光。府衙的额头依旧冒着冷汗,心中暗自庆幸,幸好王爷没有当场追究他们以往的过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景澄点了点头,说道:“府衙,立刻召集事务府所有官员,前往议事厅议事。本王有要事宣布。”

  “是!臣这就去办!” 府衙连忙应道,转身便要往事务府内跑。

  “等等!” 景澄叫住他,“让你的人,先把门口打扫干净,把大门修好。南疆事务府,是朝廷在南疆的门面,如此破败散漫,成何体统?”

  景澄则转身,靠近马车,吩咐李淮月先回南疆王的府宅安置。

  李淮月却说:“想先四处走走。”

  景澄思索了一会儿,便道:“也好,让影大他们暗处跟着你。”

  “嗯。”李淮月便下了马车。

  待到刚才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李淮月带着迎春、夏荷和屈月换好普通的粗布衣服,便下车走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南疆府的街道上,驱散了些许凉意,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贫瘠气息。

  “主子,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迎春跟在李淮月身后,好奇地问道。

  她自小跟着李淮月,见惯了京城的繁华,如今身处这破败的南疆府,心中满是新奇与不安。

  李淮月放缓脚步,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景象,轻声道:“出来走走,看看南疆的百姓,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想要治理好南疆,还需了解民间的疾苦与需求。”

  屈玥也附和道:“夫人说得是。咱们在马车上看到的只是皮毛,只有亲自走进街巷,才能真正知晓这里的情况。”

  夏荷则紧紧跟在李淮月身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南疆民风彪悍,又常年战乱,她生怕会遇到什么危险。

  街道两旁的房屋多是土坯搭建,低矮破旧,不少房屋的墙壁上还留有刀剑划过的痕迹。

  偶尔有村民从屋里走出,皆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看到李淮月一行面容干净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也只是远远打量,并未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