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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楚灵溪有什么关系?

  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就是本人。

  可是如今的楚灵溪和当初从身材、容貌到气息、修为都截然不同,别说只是在楚灵溪最落魄的时候见过她一面的沈兆雪,就是曾经和楚灵溪打过交道的仙灵宗同门见到,都无法把两个人联系起来。

  楚灵溪早已想好了说辞:“我被镇压在古战场数百年,若非楚灵溪,我也无法得以重见天日。”

  来财默默地把这个人设给楚灵溪填上。

  楚灵溪一致确认一件事,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谁怀疑谁举证去:“她与我有恩,我自是要帮她解决因果,你当初那一枚中级灵石于她而言就是恩,她自是要报答的。”

  慕千鸿也死在了地下城中,出乎楚灵溪预料的是他的魂魄并没有选择回到门派,而是选择了鬼修,如今正在鬼蜮之中修炼。

  若是慕千鸿当时活着回到了落霞宗,也能把楚灵溪给沈兆雪准备的东西送来。

  楚灵溪谎话是张口就来:“我观楚灵溪的记忆,在灵虚城之时,她曾前往落霞宗的驻地想要寻你,得知了你与江琪之事,之后约了慕千鸿见面,得了慕千鸿的暗示,她本想等仙门大比之事结束来寻你。”

  这也不是全然的谎话,可以说是八成真两成假。

  想来再过不了多久,落霞宗那些陨落弟子的魂魄就要被送回来,沈兆雪完全可以去求证。

  沈兆雪从未想过自己不过是看楚灵溪有孕又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可怜,给了一枚中级灵石,却被人记到现在:“楚灵溪还活着吗?”

  楚灵溪听出了沈兆雪话中的担忧和关心,可是沈兆雪的神色却又很复杂:“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为何还要问我?”

  沈兆雪沉默了,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若是她还活着,就不是我站在这里了。”楚灵溪是要报恩,却不会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她不信任沈兆雪,自然不会让沈兆雪知道她真实的情况,“而且这修真界真的希望她还活着吗?”

  沈兆雪脸色大变,强压怒意说道:“你这般说着实过分了。”

  “过分吗?”楚灵溪轻笑出声,那笑声中有戏谑,却又像是感觉沈兆雪很有意思,她缓步走到了沈兆雪的面前,冰凉好似尸体的手指轻轻划过沈兆雪白皙的脸颊,最后落在她脆弱的脖颈处,“大恩即大仇,若是楚灵溪还活着,各大仙门要如何报恩?”

  楚灵溪感觉到沈兆雪的身体颤抖,她抬起手指缓缓落在了她的眼睛上:“沈兆雪,你睁开眼睛看看,外界到底是如何说楚灵溪的,当初灵虚城楚灵溪献祭自己救下来了那么多人,真正感恩的还有几个?”

  沈兆雪咬着唇,她想要反驳想要挥开眼前的手指,却根本做不到,她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那些话却落入了她的心里,让她觉得心慌和无法反驳。

  楚灵溪鲛纱遮盖下的紫色双眸满是嘲讽:“更多的不都是记着那些死去的人吗?不管是古战场、血池还是灵虚城死去的人,真的怪楚灵溪吗?那么多元婴后期、化神甚至炼虚、合体的修士都无能为力,楚灵溪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又能做什么?”

  沈兆雪沉默了。

  楚灵溪嘴角上翘,可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谁还记得那个时候的楚灵溪才接触修真界多少年?怕是还不足你的一个零头,之前的她不过是被圈养起来的大字都不识的一个的药人罢了。”

  药人这个词好像不足以形容原身的情况。

  楚灵溪想了想:“也不是单纯的药人,药人不需要给恶心的人生孩子,最主要的是……”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忽然凑到了沈兆雪的面前,“还带个人字。”

  沈兆雪脸色苍白,冷汗湿透了她的衣服。

  烛光摇曳,沈兆雪的影子晃动,有一瞬间变得扭曲狰狞。

  楚灵溪松开了沈兆雪,坐在了椅子上,心情很好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闻了闻。

  虽不如慕容璟澄拿出来的灵茶,却也是难得一见了。

  楚灵溪忍不住和来财吐槽道:“来财你说,原身也算是峰主的女儿,仙灵宗的排名也在落霞宗之前,怎么日子过的还不如落霞宗长老的孙女?”

  来财想了下:“可能那个时候,止渊真人还在秘境里当野人。”

  秘境的情况,止渊真人的玉简中也写了,楚灵溪和来财都看了,甚至看了看止渊真人亲手处理的皮毛。

  来财有些不明白:“宿主,你故意吓沈兆雪干什么?而且给她身上也下了孢子?”

  楚灵溪传音道:“晚一些你就知道了。”

  等到楚灵溪已经喝了半杯茶,沈兆雪才脱离那种恐惧,大口喘着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楚灵溪,更多的是恐惧:“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为什么?”楚灵溪端着茶杯,像是被沈兆雪的话逗笑了,“当然是因为你也在怪楚灵溪救了那么多人,为什么没有救你的师兄师姐们啊。”

  沈兆雪想说她没有,可是那苍白的脸色和额角滑落的汗已经说明了一切。

  来财咦了一声:“她、她是怨恨宿主的?”

  楚灵溪想了想,传音道:“不算怨恨吧。”

  来财都没看出来:“灵虚城死那么多人,怎么能怪宿主?”

  沈兆雪沉默了:“你、你走吧,这枚灵石就算我与楚灵溪两清了。”

  来财听完沈兆雪的话,都不知道如何评价:“她真奇怪。”

  楚灵溪没有动,先传音给了来财:“人本来就是奇奇怪怪的。”

  来财抱着蘑菇小花,哼哼了两声,它现在开始讨厌沈兆雪了。

  楚灵溪放下了茶杯:“你要走吗?”

  沈兆雪诧异地看着楚灵溪:“你、你……”

  楚灵溪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你怎么看楚灵溪,与我而言无关紧要,我只要实现她的愿望即可,有些事情,楚灵溪经历过,没有必要旁人也要经历。”

  沈兆雪想到之前提到楚灵溪,说她还不如药人,起码不用给恶心的人生孩子的话:“不用了。”

  刚准备讨厌沈兆雪的来财不明白了:“为什么,她不是不愿意嫁吗?”

  和来财的诧异相比,楚灵溪一点也不意外听到这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