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上一世,老爸李满堂喊了一堆老兄弟,去给自己大女儿撑腰。

  而负责去喊大哥二哥的李哲,自然谁都没喊来,老大和老二根本不想出面。

  老大是自恃身份,不可能参与这种破事,哪怕他念大专的钱是姐姐拿一生幸福换来的,他也觉得理所当然,他出息,家里人供养他,天经地义嘛。

  老二是知道大姐根本拎不清,早就寒了心不爱管。

  最后连李哲自己也没出现在大姐家。

  而李老汉带着一帮人去了之后,当然是两家各说各话,互不相让。

  后来打起来,老爸要揍大姐夫,结果,大姐死命拉着老爸,反倒让大姐夫给老爸打了好几下狠的。

  李老汉郁闷了好多天,发誓再也不管大姐的破事儿了。

  过后大姐回家,还挺委屈,说老高毕竟是孩子的爸,家里的顶梁柱,吓唬吓唬就算了,怎么能动手打他,打坏了上不了班,她还得伺候……

  李奇从来不认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

  但对于大姐,他觉得,有些人实在配得上自己所经历的苦难。

  看李玉自己都没有准主意,李老汉也泄气了,重新躺回棉被上

  “你要不离婚,那咱们闹啥劲?

  难道你闹了,高建业那个**就能管住自己的鸡……”

  “爸,爸,你可别说话了,赶紧睡觉吧,俊美还在呢。”

  李奇赶紧制止了李老汉,回头跟大姐说

  “你就回来住两天吧,等他来接你的时候,让他别再把人领回家里了。”

  “那他在外面也不行啊!”

  “那你就跟他离!”

  “怎么能离婚,离了婚我跟俊美咋活呦……”

  李老汉把被子一铺,钻进被窝里,变成一个莫得感情的哑巴。

  李丽期期艾艾看着李奇,哭天抹泪

  “这些年我为了他,为了这个家,吃了多少苦,冬天手被风割的全是大口子还在河边破冰洗衣服。

  他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活我都不舍得让他干。

  他老娘病了,我半个月没出屋的侍候,睡觉都不敢**服。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呦?

  嘤嘤嘤……”

  李奇完全无视了李丽的哭诉,反正她哭起来没两个小时结束不了,你还别搭茬,越配合她哭得越来劲。

  烧了一壶热水,让俊美洗脸洗脚,放被睡觉。

  家里两铺大炕,十个八个人也睡得下。

  大姐见没人搭理自己,就在炕沿上坐着,双目无神望着房梁。

  这次她确实是受了重大打击,可这事儿,她自己不想脱离苦海,别人帮不上忙。

  不过李奇没打算放过老高,后世他也在矿上工作了三年,听到的关于老高的流言蜚语可不少,整理清晰之后,他已经有了计较。

  不过,这事先放一放,他得先去学校找大哥,把娘留下的那两千块钱要回来。

  那是他的启动资金。

  汤没盐不如水,人没钱不如鬼。

  重生一场,他领悟最深的就是一句话就是,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

  因为他上辈子,既有病又没钱。

  回到了这个一切都刚起步,各行各业都在蓄势腾飞的年代,他怎能甘心做一条咸鱼?

  这时候,大哥**家里,两口子还没睡呢。

  他们互相包扎完被唐春燕挠出来的伤口之后,疼得龇牙咧嘴。

  杜丽狠狠说道

  “老三他是不是疯了啊?

  他怎么有脸说的呢,让咱们一个月给家里五十块钱生活费。

  你要敢给家里拿一分钱,这日子就别想过了!”

  **早就被杜丽降服住,抓着她的手赌咒发誓

  “我不能,我怎么能给我爸钱呢,你放心。

  媳妇儿你看看你,生气都生得这么好看。

  真是我的花朵。”

  杜丽没憋住,脸上露出笑意来。

  这男人就是会哄人,要不怎么说文化人好,一张小嘴可会说了。

  干别的也厉害。

  不过她马上冷了脸

  “老三那个瘪犊子不同意捐肾,咱们的两万块钱就打水漂了,咋办呐?”

  **却摇摇头

  “这是咱们家的大事儿,可由不得他一个小孩子想咋地就咋地。

  钱的事儿放在一边不说,满江叔是咱们市里财政部门的大官,听说满江婶子是组织部门那边的大官。

  这是什么天大的背景!

  以前咱们想上门巴结,人家都不待见,恨不得躲着我们走。

  现在遇到这样的机会,他们主动登门,哪能放过?

  要是满江叔肯扶持我一把,别说校长,以后我能去教委当个领导。”

  听到**这么说,杜丽也急了

  “那我岂不是也不用窝在化工厂啦,每天刷试管贴标签,我的手都泡浮囊了。

  你说我能不能进市里头工业部啥的,要个科长当当?”

  **连连点头

  “你当科长屈才了,你应该当处长。”

  杜丽真信了,她忽然感觉,老三不是在拒绝捐肾,而是要断了她当科长的光明未来。

  于是她更急躁了

  “那咋办啊,老三那个死玩意,怎么忽然有主意了。

  以前不都是你让他干啥他都乖乖听话的嘛。

  你明天再去吓唬吓唬他,不行我回娘家找几个人揍他一顿,给他打服,让他不听话。”

  **连连摆手,还神秘一笑

  “没到那步,不至于。

  其实啊,老三今天这么一闹啊,是好事儿。”

  “你脑袋被门框挤了还是被屁崩了?

  他不同意捐肾,还变成好事了。

  我告诉你,我要是当不上科长,以后那个家我说死都不会再去了,就让那他们三个饿死吧!”

  人生气的时候真的会笑,所以杜丽一脸嗤笑。

  **却不以为意

  “满江叔的两个哥哥都牺牲了,没留下后人,所以现在适合捐肾的,只有咱爸这一支人。

  昨天他给的条件虽然很好,但这事儿要就这么成了,那就是买卖,满江叔未必能记住我俩的恩情。

  可现在不一样了,老三出来一闹,满江叔那边肯定会慌,甚至会过来求咱们劝老三。

  到那时候,咱们再把老三摁住,不光能把两万块钱拿到手,还可以谈一下其他条件嘛。

  最重要的是,这事儿不能咱们起头,那会让满江叔觉得是咱们在特意抬价。

  得让老三那个二**自己蹦跶,让满江叔为难。

  然后咱们再去当好人,你明白吧?”

  杜丽听完,恍然大悟

  “还是你厉害,怪不得人都说,读书人坏心眼子多呢。

  正常人谁能想到这些弯弯绕子。”

  **觉得自己被媳妇儿骂了,可证据不太充分。

  所以他也没计较,毕竟这么多年,早被骂习惯了。

  此时他的心早就飞了起来,拿到钱,去南方买上文凭,搭上满江叔这个关系,以后妥妥的能进教委。

  那以后李晓娜这样的女人,还不多的是,各个都得向自己投怀送抱。

  第二天,李奇睁开眼睛,恍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