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王植物!

  叫组长,叫龙头,叫大哥都行!

  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什么叫尊卑,什么叫上下级?

  一手好牌被你打得稀烂。

  你知不知道,就连董珠珠都说过,你在被授勋之后,但凡会说几句好话,跟祁老要个一官半职,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这样一无是处!”

  李奇点点头。

  对上了。

  “原来这些**文化都是董小姐教你的。

  回盛京我得跟她唠唠。

  惹我不是一回两回了,真当我没脾气呢?”

  王诚闻言冷哼一声。

  “你是什么身份?你就想找人家唠唠。

  你现在见她都得预约。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能明白,阶级这个东西是无法跳跃的,只能通过血缘和性传播。”

  “哎呦,跟艾好像啊。

  王植物,咱俩也认识十几年,我可以说是看着你长大的。

  咱说心里话,你得过病没?

  有没有干使劲尿不出来,又红又肿长菜花的时候?”

  “你给我滚!”

  王诚再怎么假装深沉也受不了李奇这么埋汰,挥舞王八拳发起挑战。

  被李奇摁地上揍了一顿。

  然后,李奇拎着他往菜市场走去。

  苏宇今天歇班,肯定去摊上帮忙。

  多要强的孩子,杀猪的里面医术最高的,大夫里面杀猪最利索的,全让他占齐了。

  王诚很生气。

  “李奇,你把我放下来!

  成何体统?

  你这样没大没小,胡闹到什么时候?

  我一直在努力,一直在进步。

  不求你追得上我的背影,可起码你也算龙组的一份子,也别总是给我丢人吧!”

  李奇停下脚步,把王诚头上脚下摆好了,又给他整理一下衣领。

  “王植物,别老这么唠嗑。

  你当多大官啊?

  怎么像华国都要装不下你了似的。

  我还是那句话,我的人生我做主,指手画脚你入土。

  再跟我俩上劲儿,我给你扔小日子去。

  他们通过彭玉书弄出来个种子计划恶心人,我反其道而行之,把你整到他们本土,也开启种子计划。

  说不定三十多年之后,你儿子就是小日子首相了呢。

  咱俩给你儿子起个名字吧,安赔金山咋样?”

  “赔你奶奶个爪,你一个名字骂两国,就你这种觉悟,什么时候能进步?”

  说话间,俩人走进市场,苏宇果然在,正给人剁排骨呢。

  咔咔咔的,像跟案板有仇一样,全身力气都使进去了。

  抬头看到李奇来了,眉头皱皱着。

  “你来干什么?

  你不尊重我对象,以后还是少见面吧。

  我不想因为你耽误了我的爱情。”

  李奇叹口气,以前那个一见他就给他五毛钱,还给他嘎肥肉的好哥哥,怎么就没了呢。

  收入减五毛,心情很不好。

  “有一件关于邵璐璐的事儿,我必须告诉你。”

  啪!

  苏宇把砍刀扎到案板上,熟练的给客人装好排骨,收钱,找零。

  然后才抬头。

  “我跟邵璐璐的事儿,关你屁事,关他屁事?”

  李奇一指王诚。

  “他把邵璐璐睡了,我看见了。”

  “这,这,啊……阿巴阿巴……”

  苏宇大脑瞬间死机。

  他脸上由白转红,由红转青。

  最后脖子上青筋暴跳

  “你撒谎,璐璐不是那样的人!”

  “他俩睡完,邵璐璐拉着王诚的手去了镇**,见了她爹邵卓。

  你现在去镇**,还能打听着这事儿,新鲜热乎。

  你同学马宁不就在镇**开小车嘛,你去问吧。”

  苏宇本来不信,可他看李奇说得这么笃定,左思右想半天,终于摘下围裙,往案板上狠狠一摔。

  “我不是怀疑璐璐,我就是去让马宁揭穿你无耻的谎言!

  李奇,你太坏了,你就是看不得我混得好!

  你不是跟部长女儿勾搭上了嘛,至于看我找个镇长女儿就把你嫉妒成这样么?

  像个搅屎棍子一样里挑外撅的。

  今天马宁要是跟你说的不一样,以后咱俩就绝交吧!

  今年过年你也别回姥爷家了,我不想见到你!”

  说完,苏宇气冲冲跑了。

  李奇却被他的话说得一怔。

  对啊,快过年了。

  这个年可咋过?

  大姨倒了,孩子坐牢。

  四姨更狠,刑期正经不短呢。

  这过年上山见姥爷,不得被几个亲娘舅打死?

  眼见李奇神游物外,王诚冷哼一声。

  “李奇,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以后有事提前打招呼,最好写个报告。

  遇到事情不要擅作主张。

  你代表的毕竟是我龙组,要养成事事汇报,我签字批示才能执行的好习惯。

  这是对我的尊重,也是我对你的保护。

  否则你惹了祸,谁来负责?”

  李奇深深看了王诚一眼,摇了摇头。

  **决定脑袋,古人诚不欺我。

  这人一旦当了领导,思想就变得不咋正常呢?

  还是把他发配到小日子去吧,留在身边好闹挺的感觉。

  王诚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襟,从案板上拿了块剁剩的肥膘,擦亮自己的新皮鞋。

  这才一仰脖,走了。

  李奇把油渍麻花的围裙套在自己脖子上,在肉摊上坐下来。

  少年时,他帮苏宇看过好多次摊子,怎么切肉,怎么嘎血脖,怎么挤腰子,哪里是精排,哪里是前朝后丘,门清。

  钱匣子敞开着,里面是花花绿绿的票子。

  每次他来,二姨夫或者苏宇都会翻出零钱给他拿点,有时候是一毛两毛,有时候是五毛。

  这笔钱让李奇的童年和少年,腰杆硬气不少。

  别的小朋友买汽水糖的时候,他不用馋得偷偷流口水,嘴上还得故作倔强,说自己不喜欢吃甜的。

  也能大大方方买一颗。

  李满堂穷太久了,从来没觉得孩子身上应该有个一毛或者几分钱压兜

  所以李奇童年那脆弱的自尊心,是苏宇帮他撑起来的。

  李奇不能眼看着苏宇变成备胎,戴绿帽,甚至成为接盘侠。

  就算这人是王诚也不行!

  苏宇值得一段干干净净的恋爱,和婚后幸福的生活。

  就像上辈子一样。

  娶了他医院同科室那个180斤的女护士,生下一对双胞胎,三十岁的时候看着就像50多。

  满脸被生活摧残的风霜,可给孩子累毁了。

  嗯,这样的人生,就由李奇来帮他默默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