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璐璐简直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爸这是让自己给王诚当情人?

  她说话都结巴了。

  “爸,爸爸,爸爸爸……

  你在说什么啊?

  王诚孩子都要出生了,你竟然让我去撩他。

  这让别人知道了,我以后还咋做人?

  单位里那些老娘们背后不得编排死我。

  特别是正管我的老会计张鸿雁,她一辈子嫁不出去,最爱背后说哪个女人不正经,哪个是**的。”

  邵卓听女儿提起张鸿雁,脸色微变,又有点急,有点恨铁不成钢。

  他还有点怕女儿真想不开,耽误自己进步。

  “女儿,你糊涂啊。

  你要真能让王诚另眼相待,你怎么可能还在镇里待着?

  至于张鸿雁,我有办法让她闭嘴。

  你想想,你不是一直羡慕班里其他同学,能去羊城,能去魔都,挣大钱,买漂亮的衣服。

  每次她们写信回来,你都要看好几遍。

  然后一整天心情都不太好。

  爸知道,你也想出去。”

  “对啊,可是你和妈妈死活不让我走!”

  邵璐璐眼圈都红了,她一说要去羊城,她妈妈就上吊,搞得她一点招没有。

  “现在你的机会来了。

  只要你跟王诚搞好关系,别说羊城,你以后甚至可以出国,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贵人扶一步胜走十年路。

  你只要抓住这次机会,你的人生将不再需要窝在这个空气中都是呛嗓子的煤味儿,一天不扫,院子里就一层泥灰的破镇子。

  女儿啊,你真的不想走出去么?

  戴着满手的金戒指,小手指头粗的金链子,貂随便买,还能飞明珠市买手表。

  这样的生活你真的不想争取一下?”

  邵卓的声音充满蛊惑。

  邵露露听到大金链子那步就有点动摇了。

  可她毕竟是个大姑娘,多少有点抹不开面子,低着头往自己房间走。

  “我再想想。”

  邵卓在她身后鼓励她。

  “女儿,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能不能抓住,全在你一念之间。”

  等邵璐璐关上自己房间的门,她妈妈宋爽悄无声息从门口进来,看着邵卓。

  “你说王诚会不会喜欢年纪稍微大点的?

  我感觉我保养得也挺好,单位人都说我像三十多岁……”

  邵卓微微皱眉。

  “你在那胡说八道什么呢?

  也不嫌丢人。”

  宋爽满不在乎。

  “我丢什么人?

  我本来就长得年轻。

  反正在你身边待着也没啥意思,你自己说说,你都多长时间没履行义务了?

  不是说工作忙就是说开会累的。

  反正那玩意我闲着也是尿尿,不如去找王诚碰碰运气,关键我也想要大金链子。”

  “不行!你给我老实点,不想那些歪门邪道的事情。”

  “你不想让我去,那你跟我回屋。”

  “这这这,我明天就给你买大金链子,啊我肚子疼……”

  邵卓面露难色,情急之下抓起桌上的手纸。

  “我先去趟厕所。”

  滋溜一声跑了。

  给宋爽气的直骂

  “你一天恨不得死厕所里,我给你把户口迁到厕所里得了,以后你在厕所住吧。

  是不是个男人啊?

  嫁给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一天跟你俩磕磕地了。

  什么用都没有!”

  宋爽气得想杀人,最终还是勉强压住怒气,推开女儿房门。

  她得好好开导下宝贝女儿,千万得想开了。

  可别像她一样,一辈子窝在这个破镇子上,哪怕嫁了个镇长又如何?

  一样每天灰头土脸的混日子。

  第二天,李奇睡了个好觉,神采奕奕的出门。

  重生归来,还是觉得在自家炕上躺着最踏实,一家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有一种很奇特的节奏,让人心安。

  出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羊绒大衣的背影,正站在他家外墙那个被诅咒的坐标上。

  看头型,是邵璐璐无疑了。

  邵璐璐面朝马路对面,紧张的看着王诚家门口,两只手无意识的在捏手指,表情阴晴不定。

  经过妈**劝说,一夜深思熟虑。

  邵璐璐决定,赌一把。

  反正没损失,赌赢了飞黄腾达,赌输了还照样嫁给苏宇。

  可她早早过来,站在这里等王诚出门,等了一个多小时,冻得都要尿了,也没见老王家开门。

  大城市回来的人都这么慵懒么?

  不起来捅炉子倒炉灰刷夜壶的?

  “你嘎哈呢?”

  正想着,猛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坚持夹了一个小时的膀胱悄然露出一个微小的破绽。

  汩汩………

  邵璐璐只觉裤裆温热,想死的心都有了。

  猛然回头就看到李奇那张招人烦的脸,怒气直冲脑门。

  “你拍我干什么?

  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手爪子那么欠呢?”

  李奇一摊手。

  “我劝你离这个地方远点,死在这里的人可不少了。

  不死也得脱层皮。”

  邵璐璐哪里听得懂李奇胡说八道。

  这人太坏了,昨天那么埋汰自己,破坏了王诚对自己的第一印象。

  她爸爸说过,李奇一肚子鬼心眼,借着部长女儿到牛心镇采访的机会,把人家泡到手了。

  后来又巴结市局的周政委,还有一个姓宋的局长。

  俩人都被他花言巧语迷惑,对他非常照顾。

  可惜这人太蠢,平白得了那么多荣誉,一点也不知道走正道。

  混到现在,连个级别都没有,钱也没捞到,纯纯就是眼界太低,不思进取的农村孩子。

  想到这里,邵璐璐一脸讥讽

  “李奇,我懒得理你这种没出息的小人。

  我警告你,离我远点,离王诚也远点,我们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圈子不同别硬融,只会让我们瞧不起你。”

  “你有啥圈子?

  **蛋子上描眉画眼,你好大一张臭脸。

  现在就感觉自己跟王诚是一起的了?

  不要个比脸不知检点,苏宇知道你这么**么?”

  听李奇提到苏宇,邵璐璐有些慌。

  “我告诉你李奇,你少在苏宇面前胡说八道。

  我跟王诚不管怎么样,都跟苏宇没关系,他也不需要知道这些。”

  “卧槽,你这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惦记着地里的啊,合着你那意思,这边你勾搭王诚,那边还得勾搭着我苏宇哥。

  那苏宇当备胎呢?

  进可攻退可守呗。

  你可真是老母猪戴**,左一套右一套,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副鬼德行,胡子重颧骨高,罗圈腿大象腰。

  长成这个比样还学人家当海王,包鱼塘?

  我劝你收收心吧,再这么浪下去,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