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的话说完,孙明泽身后一个小弟晃着膀子,拎着棒子走了过来。

  “你说什么玩意呢?

  X你**你再说一遍,从小到大没挨过揍是不是?

  今天我就让你长点记性。

  跟我泽哥俩这么唠嗑,你算老几啊?”

  呼的一声,小弟的棒子兜头盖脸砸向李奇。

  李奇一记歪头杀。

  侧着身子躲过棒子,歪着脑袋顶在那个小弟的下巴上。

  一阵让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响起,那小弟捂着嘴就瘫到了地上,疼得浑身都在抽搐。

  喊又喊不出来。

  孙明泽刚要说话,李奇猛然一抬头,扫了他一眼。

  从缅国回来很久,又雪藏了配枪,李奇身上的煞气慢慢消散,可随意泄露一丢丢出来,仍然让孙明泽汗毛倒竖。

  这人是什么来头?

  孙明泽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说准没?

  就上个坟,烧完纸就下山。”

  李奇点头。

  “小小的老子,吐口唾沫都是个钉,这辈子就没说过不算数的话。”

  “那好,今天我就高考状元一个面子。

  让开。”

  孙明泽一挥手,身后的人让出进山的路,老李家人拎着东西走了过去。

  孙明泽,怂了。

  等李奇他们走远了,他身后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混混嘟囔一声

  “就这么让人过去了啊?

  把李博下巴都干碎了,连个说法都没有……”

  他话没说完,孙明泽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一样冲到他面前,一个大电炮给他搂倒在地。

  然后朝着他脸狠狠踹了好几下。

  把那人打得鬼哭狼嚎。

  孙明泽被李奇压制出的邪火这才算发泄出去一点,指着地上的混混骂道

  “你耳朵塞绿毛了是吧?耳朵眼是喘气儿用的?

  人家是高考状元,真去电视台和报社捅咱们一下,让元老板的山开不成,老板生气了,你**还是我**?

  让你念书,你踏马天天去捅咕猪,脑浆子都射没了吧。

  四六不懂。

  你还想替李博出头?

  我特么让他动手了么,他就跑出来舞舞圈圈的,他是大哥还是我是大哥?”

  地上的混混不吱声了。

  孙明泽从兜里掏出几张钱,塞到另一个小混混手里。

  “老七,你扶李博去村里卫生所看看,严重不严重。

  有事儿的话再来找我。”

  安排好这事儿,孙明泽平静了一下情绪,招呼李军和李虎两兄弟到自己身边问话。

  “这个李奇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说自己是高考状元这事儿,不像假的。

  可体格怎么也那么好。

  李博再不济,也打过好几年架,被他一脑袋顶废了。

  这不像好孩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李军和李虎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大哥李军说道。

  “我们这一支儿吧,跟他们那边,还不怎么太一样。

  从我太爷那辈就闹别扭,后来虽然又和好了,但是平时走动也不那么多。

  他们种地的多,我们这边,是从赤脚医生开始干,到我爸这辈,在镇医院当上副院长,算是彻底出头。

  但有一件事儿我知道,我老叔李淼,去过李奇家里头。

  本来也是去调和个什么事儿,可李奇家人不通人气儿,一点面子都没给。

  但我老叔回来的时候说过,在李奇家那天,眼瞅着公安局和市里头的领导去过。

  所以这人,肯定是有点说道。”

  孙明泽点点头。

  “你们毕竟是亲戚,这事儿你俩想想办法,必须给他撵走。

  这人留在小黑山村,必是个祸害。

  你俩要能办成这件事,我在元老板面前给你俩说话,以后你们可以跟我去初阳市。

  到时候钱有的是,妞也有的是,不比在这穷山沟里混着强。”

  此话说出来,李军倒还没太大反应,李虎可乐坏了。

  他早就不想在家里待着了。

  “泽哥,这事儿你就交给我吧。

  他不就是个状元嘛,学习好多啥啊?

  一个毛孩子,考满分了就飘了,臭搅不出来的,分不清大小王。

  李家老大哥回来,今天晚上肯定得吃饭。

  我回家找我几个哥哥,还有我老叔李淼家的兄弟,晚上就杀过去。

  上回老叔在他家被撅了,回来一直不太高兴,他家人早就想找机会出气了。

  等到饭桌上,我保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长辈,什么叫规矩。

  让他夹着尾巴滚出小黑山。”

  孙明泽重重拍了拍李虎的肩膀。

  “好兄弟,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办得漂亮点。

  等这边矿开起来,我就带你回初阳市。”

  李虎兴奋得连连点头,脑子里盘算着鬼主意,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此时,李家祖坟,李满富跪在父母坟前,脑袋重重磕在地上,久久抬不起头。

  泪水顺着脸一滴滴落进土里。

  “爸,妈,不孝子李满富,回来看您二老了。

  妈,儿子回来晚了,您老人家在天之灵,别怪我……”

  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只剩呜咽。

  李满贵带着自己大孙子,恭恭敬敬跪在列祖列宗坟头,挨个烧纸,嘴里念念有词。

  “老祖宗啊,李满堂家儿子出息啦。

  文曲星下凡,成了状元。

  你们可千万保佑我家小孙子,你们的后人,李腾。

  让他长大了,也考个状元。

  到时候我给你们重新立碑。

  李腾你快过来磕头,挨个坟头磕,得磕出响啊。

  让老祖宗们都听见,以后就都保佑你了。

  年年考第一。”

  孩子也听话,撅个**一顿磕,脑瓜子嗡嗡的。

  给李满金恨的啊。

  他咋就没想到这茬?

  自己替孙子烧纸,哪有孙子自己来磕头灵验。

  万一李腾得了下一代的文运,自己孙子**咋办?

  可他又不能明着阻止,只能有意无意的,在李腾磕头的时候,挡在坟前边。

  这样李腾就是给他磕头,祖宗得不着。

  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李满贵就不干了。

  “老四奥,你干什么玩意呢?

  孩子磕头,你挡在坟前算怎么回事?

  你受得起么?”

  “我没,我这不是看前几天下雨,坟头土冲下去不少,我补点土。”

  李满金假装拿着铁锹填土,李满贵狠狠瞪了他一眼,带着孩子去别的坟头磕去了。

  其他同族的人也纷纷摆上贡品,烧纸叨咕。

  李奇确实刺激到了他们,大家是真没想到,自家祖坟的风水竟然能这么好,出息了一个状元。

  很多本来对拿钱,推坟这事儿觉得不在乎的人,心里也慢慢有了别的想法。

  毕竟,谁不想自己家孩子出息啊。

  远了不知道,就说李秀华养大的李满庭念了大学,回来就当上局长,现在多风光?

  李秀华可借力了,村里有啥好事儿都不带漏了她家的。

  村长见了她也客客气气。

  最无所事事的反倒是李奇,他给爷爷奶奶烧了点纸之后,就站在祖坟外圈,看着小黑山,还有后面的大黑山。

  山里有人。

  李奇的目力早就异于常人,所以他能看到,大黑山里,一个被树木覆盖,正常人从外面根本看不到的小断崖那里,上下都站着人。

  还有人在搬石头,像要砌条路到断崖中间。

  这明显是在小断崖那里,发现了什么。

  并且,这帮人手里拿的可不是勘测石灰石矿的设备,而是金属探测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