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一本正经,唐春燕被噎得直喘粗气。

  她真想一巴掌给**扇出地球,这货太恶心了,现在她已经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回来掺和这点破事了。

  李奇教她尊重她人命运,可她自己觉得毕竟是家里的大哥,不管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结果**竟然反过来埋汰她一顿。

  “行行行,大哥,我们都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耽误了你这只癞**吃天鹅肉。

  你就坚持自己的信念吧。

  嫂子可好了,除了你之外看不上别的男人,看不上开厂子的有钱老头,在她眼里别的男人都不是人。

  生孩子磕瓜子,她一天比和嘴都不带闲着的。

  花花肠子破车嘴,跟谁都特么有一腿。

  也就你觉得她可贞洁了。

  我一天在市场从凌晨干到中午。

  老三刚安置好聂树刚两口子,又要买一批小房子干事业。

  我们谁不是忙到脚打后脑勺。

  我们真没心思看你乐子,更没心思管你死不死。

  实在不行你自己去看看吧,俩人天天下班一起回家,你也不瞎,看完就知道咋回事了。”

  **闻言一惊。

  先看了一眼李奇,又看了一眼李满堂

  “老三又买小房子,还是买一批?

  钱都是家里给他拿的?”

  李满堂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大儿子脑瓜子里长羊水了是咋的?

  现在可是说他媳妇儿给他戴绿帽子的事儿呢,他竟然完全不在乎,反倒盯着李奇的房子问。

  关键这事儿他也不知道啊。

  “**,你看我干啥啊?

  这些年,家里被你掏巴成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么?

  我就差领你俩弟弟出门要饭了,我哪来的钱?”

  **更不明白了。

  “那李奇你哪来的钱?”

  李奇嘿嘿一乐

  “我有个好女朋友,我还有好老丈人,我女朋友的爷爷奶奶更有钱。

  老人家说了,太河市以后是宁省第二大经济城市,旅游城市,房产肯定翻几倍的长。

  只要我能找到房子,人家就给我拿钱买。

  敞开了消费,钱算啥啊?

  不够她再回家给我拎一土篮子来。”

  **听得将信将疑,嘴里却不服气

  “你都没结婚呢,人家凭什么给你钱买房子?

  肯定不是放在你名下,就是找你帮忙。

  你们虽然去了太河市,可骨子里还是老农民,有点啥事儿就吹得没边。

  明明是帮人家看房子,非得说成自己买的,真可悲。

  人真是越缺什么,越要炫耀什么。”

  李奇跟唐春燕对视,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人真是越害怕什么,越不相信什么。

  蒜鸟蒜鸟。

  你就是个傻缺,嘚儿呵的,你媳妇儿跟老头睡了关我们屁事?

  也就是看在咱们是一家人,怎么说你也是我大哥,我们想劝劝你。

  既然你不信,还以为我们要拆散你家庭。

  那这话也就说到头了。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粑粑橛子堵不住蠢人的嘴。

  我不管了,这回你满意了吧?”

  唐春燕疯狂点头。

  “对,可不管了,好心当成驴肝肺,替你着想还得被你怼。

  吃饭吃饭,吃饱回去赶紧睡觉,明天早晨上行呢。”

  大家都不想搭理**,端起碗来吃饭。

  **小眼珠子却滴溜溜乱转。

  李奇女朋友叫田淼,是省里部长的女儿,这事儿他最近也听说过了。

  他心里恨啊。

  就老三那种盲流子,凭什么能找部长女儿?

  自己一表人才的,哪哪不比他强?

  部长女儿是瞎了眼么?

  哪怕见过自己一面呢,都不可能被李奇骗到手。

  她是杀人被李奇看到了还是怎么着啊?

  李满堂看他不言语了,终究是自己儿子,有点不落忍。

  “老大啊,你自己再合计合计,抽空过去看一眼吧。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但是真要发现什么了,你也别冲动,有事儿还是回家来说,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出门在外,还是在人家地头上,你别吃了亏。”

  **猛然抬头。

  “老三跟那个部长女儿不可能长远。

  这不合理!

  别说老三了,我都娶不上部长女儿呢。”

  说完这话,也不吃饭了,转身就走。

  屋里剩下的几个面面相觑。

  “大哥是被刺激傻了么?”

  “我感觉大哥一直都挺二的,你们完全是被他考上大专这事儿骗了,没往这方面合计。”

  “唉,吃饭吧,不管他了。”

  **气呼呼回到自己家,这一宿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他真的像自己说的那么信任杜丽?

  屁啊,他就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硬撑着。

  作为家里最有出息的老大,他优秀了一辈子,现在要在家人面前承认自己媳妇儿出去偷人,听那意思,偷的还是个老头子?

  他丢不起这个脸。

  家里人真是的,一点都不考虑他的感受么?

  这样的事情,爸爸一个人知道就够了,私下提醒他一句不就完了。

  非得弄得跟三堂会审一样,把所有人都找来羞辱他一番。

  是不是还要把邻居吴大娘弄来吃瓜他们才满意?

  就没有一个人为他着想的,如果妈还在就好了……

  **心中满是恨意,特别是对李奇。

  曾经他才是家里最独特,最争光的长子,可现在,李奇却变成了家里的中心。

  狗尿苔镶金边,他是个什么玩意啊?

  不就是骗了个部长的女儿吗?

  自己当年就是年轻,鬼迷心窍娶了杜丽,如果他也单身,现在是不是也能娶到一个大官的媳妇儿。

  那他买文凭,进教委肯定都轻而易举。

  他的人生,原来是被杜丽给耽误了!

  他本该是金龟婿,可以做那凤凰男,却因为一时糊涂,娶了个平凡的女人,消磨了本该璀璨的人生。

  平生第一次,他对杜丽产生了微微的恨意。

  终于熬到天亮,他去学校请了假,坐上公交车直奔太河市。

  根据杜丽提供的地址,他一路来到容大公司门口,然后机智的躲在了一堵墙后面。

  他倒要看看,李奇那个**到底是不是在给他媳妇儿泼脏水。

  还好已经是四月份,外面没那么冷了。

  **蹲了三个多小时,过了午饭时间,就看到童半城和杜丽并肩从公司大门走了出来。

  他大脑一片空白,远远跟在后面。

  然后就看到杜丽时不时拿身子蹭身边那个看着能有五十出头,难掩岁月风霜但气度常人难及的小老头。

  **脑中涌出无数回忆。

  刚跟杜丽好的时候,杜丽就是这么蹭他的!

  一边蹭,一边朝他笑。

  他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眼泪无声流下。

  他想喊,想哭,想冲过去狠狠扇那男人几个大耳光,质问他为什么勾引自己媳妇?

  杜丽是多本分的人,一定是被这人蒙骗的。

  会不会是被强迫的?

  那是自己的亲媳妇儿啊,怎么可能背叛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

  **找到了自己的救赎之路,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杜丽肯定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这个小老头手里。

  于是他悄悄靠近过去,他要拯救自己的妻子,这一刻,他觉得他要成为英雄。

  一阵春风吹过,杜丽的话顺风飘来。

  “半城,你刚才签合同的样子好帅,那些人都听你的。

  跟你一比,我男人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狗一样。

  一会儿让我侍候你一下呗,你都好几天没碰我了。

  咱俩轻点,真没事儿。”

  说着话,杜丽还隔着衣服,深情亲吻了童半城的胳膊。

  **瞬间堆萎在一堵矮墙后面,满脸绝望。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