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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麻子终于知道怕了。

  这一次是真的怕了。

  不需要银针,也不需要逼供,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我们背后其实谁也没有,就自行组织的,经人介绍来了这里。”

  这话一出口,盯着他的几个人眼露凶光。

  尤其是小魏,咔咔几声。

  枪险些顶在了对方的太阳穴。

  但他很快又开口,“但有人给我们传消息,说是一个叫桑巴的,在拉尔玛金矿作业,专门招收淘金的。”

  程婉婉没有听过这个情况,但贺霆他们知道。

  这是一个已经开发过的矿。

  矿产资源也很丰富。

  也成立了公司。

  一般不允许外来的人随便往里进。

  “你们是私人公司还是挂靠的?”

  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说实话,接触的多了,也就通透了。

  “只是听说,具体是怎么样还真不太清楚。”宋麻子说了实话。

  有些时候他们未必能接触到内部。

  听到某个联系人已经很不错了。

  这一次他应该不会说谎。

  就是说谎了也没事。

  有的是法子治。

  “算是问到了一点有用的,给他重新生一堆火,让自己把裤子烤干。”

  只要放在眼皮子底下,不怕他偷溜。

  就是偷溜了也走不出去。

  没车没吃的。

  还会遇到野狼。

  更没有傍身的工具。

  这算是拿捏住了对方的命脉。

  所以有点肆无忌惮。

  夜里大家都睡了。

  宋麻子睁开了眼睛,试图要挣脱,原以为会失败,谁知竟真的挣脱开来了。

  心中一喜。

  小心地将绳索拿掉,缓缓站起身,环顾四周,只有风声。

  那只野豹子竟也不在。

  心中那份欢快大于惊疑。

  小心挣脱,小心翼翼摸上了斜坡,帮哑巴解绳子。

  忽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他吓了一大跳,立马弯腰把自己藏身在山坡上,几乎和土地融为一体。

  谁知不是人的。

  而是那只豹子。

  豹子并没有循着味走来,而是径直往前方的湖走去。

  仿佛那里有它需要的东西。

  “呼”

  宋麻子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小心拍了拍胸口,差点吓死他了。

  就在这时,闭着眼睛的哑巴睁开了眼,两人四目相对。

  “别出声,我给你松绑。”

  谁知哑巴却开口了,“回去吧。”

  什么意思?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逃呢?

  “你想留在这儿吗?”

  宋麻子感觉到十分诧异,这帮人看上去特别正经,其实比野兽都凶残。

  留在他们身边只有死路一条。

  看他们这样子应该是要往拉尔玛金矿去。

  那可不是人能够去的地方。

  除了流沙,还有野兽,更让人难以控制的是天气。

  这会儿是大晴天,下一刻就是冰雹、暴雨、沙尘。

  甚至还会下大雪。

  一不小心被困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再厉害,即便长个三头六臂,也不可能跟大自然作对。

  就是运气好,躲过了这些自然灾害,以为桑巴是好惹的吗?

  能在拉尔玛金矿存活的人,那就根本不能叫人,只能叫野兽。

  野兽做事凭本能。

  人做事靠脑子。

  可脑子在野兽面前更准确,一点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没有用。

  “这帮人身手不凡,尤其是领头的那个男人,力气大到吓人,他们又是当兵的出身,你以为你的小举动他们不知道吗?”

  哑巴把声音压得特别低。

  好像是被沙子狠狠摩擦过,一般沙哑的厉害。

  其实他很少说话。

  所以别人给他起昵称叫哑巴。

  可他最细心最警惕。

  被抓还能忍到现在。

  那就在观察,他们也在寻求破绽。

  “你是说他们故意的?”

  宋麻子觉得不可能。

  这都是半夜一两点人最困的时候。

  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即便没有被人发现,那只豹子的嗅觉能骗人吗?”

  哑巴觉得有点后悔认识面前的宋麻子。

  平常挺聪明的一个人今晚是被冻傻了脑子吧。

  “那我咋办?”

  宋麻子有点迟疑。

  他也不怕被对方嫌弃。

  嫌弃就嫌弃吧,只要能把命保下来,比什么都强。

  “回到原来的位置,老老实实呆着,明天早上他们问绳索为什么掉了,也就一问三不知。”

  即便现在可以有离开的机会,他们也跑不了。

  车是有,但钥匙早已经被人拿走了。

  甚至还把车里的柴油汽油都抽走了。

  这已经不是釜底抽薪那么简单了。

  宋麻子心有不甘,但又不得不屈服。

  因为他的脑子没有面前的哑巴聪慧。

  兜兜转转一圈儿,又自己把自己绑了起来。

  帐篷的一角轻轻落下,快的谁都没有看见。

  时间一晃,又到了第2天。

  叫醒他们的并不是野豹子,而是呜呜的风声。

  帐篷险些被直接掀飞,寒风刺骨,一个个打着哆嗦从帐篷里爬出来。

  抬头一看,天黑得就像泼了墨一样。

  被风吹来的除了沙尘外,还有指甲盖大小的石子,打在车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这鬼天气真是一天一个样子,咱们今天还往里走吗?”

  小魏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还是觉得风往骨头缝儿里钻。

  喷出来的气很快就被凝成了冰块。

  这太冷了,再往里走不怕出事吗?

  “再看一看,要是情况不对,那就不进去。”贺霆也不能拿所有人的姓名当儿戏。

  这天儿直接进去会出人命。

  小魏转了一圈,来到了宋麻子身边。

  发现他还维持着之前被绑的样子,只是绳索捆起来的样子有点不一样。

  这小子之前有机会逃,但又回来了。

  挺会忍的呀。

  暂时先不管他爱咋咋地。

  “风越来越大了,看样子会要下暴风雪,这里不太适合安营扎寨了。”程婉婉裹得严严实实从帐篷里出来,一只手摁着腰。

  恰好被随行的队员给看见了。

  个个面露惊诧,若有似乎的看向了自家老大。

  真够厉害的呀!

  高海拔地区竟然敢做亲密的事情。

  也不怕因为缺氧而没命。

  不过他们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又没敢说别的。

  “老大,不好了,那里有一只熊。”

  小魏又开始咋咋呼呼。

  甚至还带着几分惊恐,仿佛熊已经到了他的脖子边,要把他给咬死。

  “大清早的能不能消停一点,稳重些。”贺霆无奈极了。

  之前都挺好的。

  怎么他媳妇来了之后一个个都不正经了?

  眼神飘忽,性子也回到了两三岁。

  这是不打算要结婚生子了吗?

  “老大,我真的没骗你,真的有一头熊。”小魏委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