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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我说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尽量详细一些,我好给你制定新的治疗方案。”

  待在这里肯定不合适。

  贺霆小心翼翼将小邵放在了后驾驶位。

  程婉婉就陪在旁边。

  汽车继续向前行驶。

  按照时间计算,很快就要进入傍晚,刚好他们在常驻扎的地方安营扎寨。

  小邵李力气恢复,脑子乱哄哄的,但尽量说出有用的消息。,“半个月前,我跟着巡逻队去巡查,路上遇到了淘金的,不小心双方交了火。”

  “那帮人太凶残,几个回合下来我就负了伤,同时巡逻队的战友有倒下的,我为了护他们肩膀,挨了一下人就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就被关在一个地下窝棚,里面也关了,不听话的被打得头破血流,甚至还有打断腿的。”

  “一天只吃两顿饭,不治伤,有人挨不过去就被丢出去喂野狼。”

  “我命大一些,伤渐渐痊愈,就被丢去淘金,5天前吧,夜里忽然来了一群狼,那帮人跟狼群发生枪战。”

  “我借机逃了出来,可运气不好,一脚踩空从坡上摔了下去,谁知掉进了熊窝,我跟熊搏斗的过程中就伤到了脸。”

  那个经历太让人难以承受。

  小邵不由得停了下来。

  脑海里回想起与熊搏斗的瞬间。

  那头熊是他的4倍重,一爪子挥过来的冲击力能打爆他的头。

  要是按照平常的身手,他也能勉强应付。

  可他吃不饱睡不好,伤又没有痊愈,全靠运气好。

  也因为那只熊是头怀孕的母熊。

  一番搏杀下来,母熊难产,而他的脸也伤成了这个样子,倒在了血泊里。

  再次醒来时,母熊连带肚子里的熊崽子都死透了,他靠着吃熊肉,靠着北极星,靠着巡山经验就往回赶。

  这一路的艰辛他不想再提起。

  也不愿意提起。

  不过他记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我险些陷入了流沙,好在沙娃子拉了一把。”

  草原上有流沙很正常。

  “你脏腑的伤就是在那时留下的吧?”

  更准确一点说是他身体里潜存着一种病菌,应该是那时候留下的。

  “流沙挤压了我的躯体,沙虫钻入了我的耳朵口鼻,我咬死了不少,应该也有遗漏,嫂子,我的体内是不是被沙虫给寄生了?”

  死里逃生后,小邵就更惜命。

  “也不能这么说,得等我再研究一下。”

  程婉婉的医术是有目共睹的,小邵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到了安全地带,紧绷的精神一松懈,人就晕了过去。

  贺霆把车开得又快又稳。

  可毕竟是没有修缮的公路,沙漠里沙子满地有颠簸,小邵这样都没有醒过来。

  “媳妇,小邵他还能回到以前吗?”

  贺霆从后视镜望来。

  “国内的医疗条件很难做到皮肤修复,得送到国外去,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但得等一段时间,我得找几样草药。”

  “贺霆,我还是建议手术修复,外加药膏除疤,小邵几乎半张脸的皮都被揭掉了,他能活下来,全靠自身的机能在支撑。”

  等到了安营扎寨的地方,还是要让人把小邵送回去。

  先送去医院治疗。

  把炎症消掉,补充机能。

  身体素质恢复到鼎盛时期,再进行植皮手术。

  若是跟着他们伤口感染,那是会要命的。

  “是我对不住小邵。”

  当时小邵申请加入巡山队,贺霆是劝过的。

  他的身手以及资历,不需要从事基层工作,就该跟在他身边学习一些管理技能。

  可小邵不愿意,非要去试一试。

  他但凡再坚定一些,小邵就不会经历这些。

  “这不是你的错,你也别把所有的责任都归责到你身上,你尽快追上他们,我先帮小邵进行一下简单的处理,等到了地方再让人把小邵送回去。”

  当下最好的办法也只能是这样。

  程婉婉把空间里修复伤口的药,弄成泥糊糊。

  再把小邵脸上的脏乱东西清除掉。

  整个过程又快又准。

  但清创的过程很痛苦。

  小邵疼的死去活来,还是程婉婉银针扎了穴,封住了痛穴,对方才不再乱动。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

  小邵就跟水洗一般。

  建议帐篷里,在矿灯的照耀下,小邵整体的样子暴露在空气中。

  贺霆频频倒吸冷气,仿佛躺在了他的身上。

  “快去弄点热水来。”

  程婉婉没闲着。

  剪掉了小邵的衣服,露出了身上的伤。

  枪伤、刀伤,被利爪撕裂的伤。

  浑身就没有一块好皮肤。

  一点点清理掉淤血,脓肿,小邵跟死了一回没什么区别。

  人也没精神。

  一直昏睡着。

  灵泉水成碗成碗往下灌,才把命保住。

  当贺霆端着水进来时,小邵就已经被裹成了粽子,脸上也敷着一层绿色的药泥。

  “你给他洗洗脚。”

  鞋子和脚上的皮都粘在了一起。

  贺霆都不敢用力。

  跟伺候孩子一样,慢慢的一点点弄下来。

  整出了一身汗。

  “骨头都出来了。”贺霆心疼得直抽气。

  这要是小邵的爹妈知道了,不得多难过呀。

  当然,也不能让知道。

  金疮药里兑了灵泉水,愈合治疗的速度特别快。

  再加上异能,不会出现感染。

  “好饿。”

  忙完一切,都大半夜了。

  风从帐篷外往里吹,昏睡中的小邵牙齿打哆嗦,很快,一层狗皮被子就盖他身上了。

  “找好人了吗?”

  程婉婉捧着铝盒,淋面是热腾腾的方便面,加肉干。

  三两口就吃下了一大半。

  这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

  还不忘从包里掏出苹果,自己一口,给贺霆强行喂一口。

  再担心也不能忘记吃饭。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们还要往在里面去。

  “媳妇,你跟着回去吧。”

  小邵现在的情况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可我担心你呀,里面发现了金矿,就会出现一批亡命之徒,那些人只要钱不要命,你们要是遇到小邵这样的情况,没有人管,只会埋葬在深山里。”

  “何况,我已经给小邵做了最基本的检查治疗,把他送回去继续滋养身体,等咱们回来之后就联系国外的植皮专家,这不冲突。”

  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现在植皮不可能。

  回去之后就把小邵送到京都去。

  恰好有陈海关照。

  她也留了最好的祛除疤痕的药。

  暂时不会有问题 。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