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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仁多杰觉得自己猜到了什么,帅气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凭什么你能看上,我就不行了。”

  扎西觉得懊恼至极。

  “你又在胡说什么。”

  真怕这个弟弟不听话,真的和大哥一样,一头扎进去再也出不来。

  扎西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大哥,因为你眼中的阿佳险些不结婚了。”

  多杰倒没觉得有多诧异,反而觉得他眼光好。

  “大哥那是没本事,而我不同,我是读书人,识字多,文化水平也高,肯定能追求上。”

  扎西很想剖开这个弟弟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家里已经够乱了,你再添堵,就断了你的生活费。”

  多杰一点都不怕,反而洋洋得意,“反正国家有补助,我怕啥。”

  又是一个冥顽不灵的。

  扎西揉了揉自己的脸,“随你们便儿吧。”

  多杰有自己的主意。

  看着山坡上两道身影小跑着追了上去。

  当瞧见他们手中的兔子时,脸上的诧异根本藏不住。

  “草原的野兔很机灵的,你们怎么抓到的?”

  又是个自来熟的。

  程婉婉不理睬,拉着果果继续往前走。

  “阿佳,有这么可怕吗?让你见面就跑?”

  果果抱着兔子扭过头来,“叔叔,我不想要新爸爸,而且你没长在妈妈的审美点上,你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咦。

  他竟然被一个小孩给嫌弃了。

  “你说我没有男子汉气概吗?”

  多杰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心性,非要问个所以然。

  “你本来就是,你缠着我妈妈,就跟个得不到糖的孩子有什么区别。”贺果果不懂那么多的大道理。

  她不愿意家里再多别的男人。

  他们现在的生活就挺好的。

  “你不要靠近我妈妈,你要是再靠近,我就找爸爸收拾你。”

  “我跟你说,我爸爸可是很厉害的,他手里有枪。”

  原以为用这话能把对方给吓到。

  多杰竟笑得嘎嘎直乐。

  “你爸爸有武器,我也有,大不了我们比一比谁厉害呗。”

  程婉婉觉得他的话可真多呀。

  跟苍蝇屎一样。

  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子嗖嗖丢了过去。

  打在了多杰的膝盖。

  扑通一下他就跪了下来。

  剧痛没有袭上大脑之前,程婉婉已经带着果果跑了。

  刚想要追,却发现膝盖疼得厉害。

  “嘶,下手可真够狠的,不过我喜欢。”

  越是这样越能引起他的注意。

  程婉婉才不管对方有多喜欢自己,礼也送了,婚礼也参加了。

  终于回到了家里。

  卸去了浑身的烦闷。

  一下子把自己扔到了被子里。

  “不是说参加宴席能饱三天吗?你怎么像是没吃饭一样,连一点力气都没了?”

  贺霆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原打算去看一看的。

  只是没想到她们娘俩回来的这么早。

  “爸爸,有个坏叔叔又盯上妈妈了。”果果一回来就告状。

  贺霆一下子机警起来,“是什么样的坏人,有没有伤到你们?”

  他原以为是真的坏人。

  “爸爸,不是那种坏人,是想要当我新爸爸的坏人。”

  原来是这个意思。

  贺霆瞧了一眼自家媳妇儿的打扮。

  穿着也很简单朴素。

  甚至连妆都没化。

  就这样要素面朝天的去了。

  还是被人瞧上了。

  肯定是那些男人不长眼呗。

  不守男德,非要给他媳妇儿添乱。

  “有爸爸在,别怕。”贺霆不会给自家闺女压力,小孩子就该欢欢快快的过完整个童年,再慢慢长大。

  “带着你的小兔子去找小马驹玩,爸爸跟妈妈说两句话。”

  爸爸妈妈十分恩爱。

  果果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自然不会觉得爸爸会动手。

  何况就是动手,他也打不过妈妈。

  万一他起了这个心思,她就用手里的小兔子砸。

  也会打电话告诉爷爷奶奶。

  屋内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贺霆滚烫的胸膛贴在程婉婉的后背,声音带着关切,“觉得不舒服?”

  “这倒没有,就是忽然想回家。”程婉婉缓缓偏头。

  静静盯着面前这张俊朗的脸。

  伸出手指捏了捏他的下巴,“家里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处理呢,我现在申请回家,你准不准?”

  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是自然的。

  可高原地区也不太适合孩子长期生存。

  万一伤到了心脏,后续是补不来的。

  “我虽然不舍,但也不会让你们娘俩留在这里受罪,我在这里坚守,就是为了让你们过好日子。”

  “要是我的辛苦付出,没能给你们母女带来好日子,那我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

  可能这话别人听着有点不舒服,但事实就是如此。

  崇高的理想和现实并不冲突。

  家人是软肋,也是支撑。

  要是家人没了,贺霆就垮了。

  垮了怎么为人民服务,怎么建设美丽国家?

  “贺霆,你要不要调回来吧?”程婉婉自私了一回。

  把脸贴在贺霆的脖子,嗅着身上香甜的气味,“果果能够常年看见你,但儿子不行,你每次回来,他都得花费一周的时间适应你。”

  “好不容易适应了,你又离开,这一走就是一年半载的。”

  “或者更严峻一点儿,一走就是好几年,等你回来,孩子都不认识你是谁了。”

  这就是军人的心酸。

  贺霆也想回去,但他要服从组织听命令。

  “我会尽量抽空回去陪着你们。”

  就知道是不行的,只是想要问一问而已。

  “算了,不让你为难,你去给我收拾点本地的特产,我刚好带回去。”

  “对了,到时带我去银行,我取出十万块,五万留给你和巡山队的那些同志,剩余的五万你就转交给扎西,专门用于修建车间等。”

  “用途我早跟他们提过。”

  贺霆心中更加愧疚。

  紧紧抱着程婉婉。

  忽然,门外又传来了急切的声音,“贺领导,救命呀。”

  腻歪的两个人忽然一愣,猛然分开,彼此对视一眼,各自看出了疑惑。

  贺霆赶忙起身跑到了门口,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满头大汗且满脸焦急的男人。

  “王建设,你这是咋了?”

  来人是支援藏区建设的知青,来自京都。

  已经在这里生活两年时间了,且在这里娶妻生子。

  他虽是大夫,但不善接生。

  “贺领导,我媳妇难产,这里的医生救不了,我想带她去市里,但又来不及,听说嫂子医术精湛,能不能麻烦她帮忙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