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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婉婉赶紧从马背上跳下来,双手搓着胳膊,寒气嗖嗖往骨头里钻,她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生孩子损耗气血。

  格外怕冷。

  降央又惊又喜中,终于一头从马背上栽下来。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降央,你醒醒。”

  好家伙,自己做了一件雄心豹胆的事,不处理烂摊子。

  反而倒头就睡。

  马儿用鼻子碰了碰自家主人。

  降央没动静。

  “嘶,怎么这么烫?”程婉婉借着昏暗的光线,用手摸了摸降央的额头。

  刚刚温度也正常呀。

  咋忽然就烧起来了?

  伸手要调整对方姿态的时候,竟摸到了一把血。

  伤口裂了,发炎了。

  这倒霉孩子。

  “婉婉,好……好冷。”降央闭着眼睛,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喊冷。

  发烧了,一会冷,一会热的。

  正常。

  马儿肯定不能赶出去。

  得留着当天然的暖床。

  程婉婉给马儿为了灵泉水,又用异能操控它躺下来。

  再把降央抱到马背上。

  让他侧趴着。

  随后,从空间里拿出了探照灯,戴在头顶,临时落脚的洞瞬间亮如白昼。

  掀起衣服,程婉婉又倒吸冷气。

  这还是个背吗?

  血呲呼啦不说,有些伤口外翻,血肉粘连。

  看上去真是触目惊心。

  这家伙真是不怕死呀。

  “唔。”

  程婉婉从空间拿出棉签,酒精帮忙处理伤口,酒精刺激到了伤口,疼得降央在昏迷中,都不忘倒抽气。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找罪受,你也是活该。”

  嘴上骂着,手下的动作轻了几分,到底是合作伙伴。

  “热。”

  刚喊完冷,没过多久又喊热。

  迷迷糊糊间要脱衣服,大半个肩膀露了出来。

  可能是马肚子太热了,小心的调换了一个姿势。

  露出了胸膛。

  嘶。

  程婉婉的眼睛懒得离开,多看了几眼。

  不愧是吃牦牛肉长大的小伙子。

  这身材板很不错。

  “婉婉,想喝水。”

  昏迷了还记得身边有别人。

  “降央,你别给我装,赶紧睁开眼睛,要不然我把你扔到外面去。”

  程婉婉怕自己被戏耍了,用手推了一下对方。

  可惜他没有反应。

  只是本能地伸手想要拉住。

  程婉婉直接把马尾抓了过来,塞到了降央手中,“小心点儿,别给拽疼了,要不然你就得睡到火坑里。”

  处理好了伤口,给对方重新盖上衣服。

  连忙生了火。

  洞穴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想吃糖。”

  降央又时不时作一下妖。

  跟生病的人没什么可计较的。

  往他嘴里塞了一个大白兔奶糖。

  谁知这个有心眼儿的,竟舔了一下她的手指,湿湿的,又莫名觉得有点痒。

  赶紧在他身上擦了一下。

  “你就给我装吧。”

  降央是真的没有装,他因为高烧,但意识还是在的。

  突然刮风暴,又下大雪。

  贺霆好不容易安排好了那些经销商,艰难的回到房间,就发现自家媳妇儿不见了。

  “小刘,见你嫂子了吗?”

  小刘把饭揣在怀里,小跑了进来。

  “嫂子被扎西请走了。”

  次仁顿珠家的二儿子,这个信教的男人请他媳妇儿干什么,是去看病吗?

  “走了有多长时间了?有没有传来消息?”

  贺霆看着外面的暴风雪,心里忍不住担忧,他媳妇不太喜欢在外留宿。

  又是在别人家,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

  就是不欺负,在一个屋檐下住着,降央那个心机男肯定会找机会跟媳妇贴贴。

  只要想到自家媳妇腰间多了一双不属于自己的手,他就难受。

  “有两个小时了,这会儿刮着风,下着鹅毛大雪,嫂子肯定回不来,等天黑吧,雪停了,应该就能见到了。”

  毕竟不是小刘的媳妇儿,他又是个单身狗,自然不懂贺霆的煎熬。

  “饭不吃了,我去找你嫂子。”

  贺霆一头扎进了暴风雪中,小刘急得直跺脚。

  “老大,这雪能把人给吹走,你别去。”

  可贺霆不听呀。

  被风吹得摇摇晃晃,但他还是坚信要去扎西家。

  原本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他走出了一个小时。

  好不容易跨进扎西家。

  实在是太冻了,而且风把人都吹透了。

  吧唧一下就坐在了地上,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铁锹。

  刺耳的声音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

  扎西撩不起厚厚的布帘走了出来,发现门口竟然坐着贺霆。

  寸头上全是雪,眉毛,眼睛被雪覆盖,几乎看不见了。

  更让人揪心的是,脸冻得不像样子。

  “贺领导,你来家里应该提前打声招呼呀。”

  扎西小跑着上前,把人搀扶到家里,赶紧倒了一杯烫烫的酥油茶。

  贺霆也不嫌烫,一口灌了进去,冻僵的身体终于有了温度。

  “你把我媳妇儿叫了去,人呢。”

  完了。

  这是来家要他媳妇儿的,扎西莫名觉得心虚。

  不能说他家媳妇被自家哥哥给抢走了吧。

  肯定是一场难以避免又凶残的打斗。

  他要护着自家哥哥。

  “程同志要挖虫草,我哥负责带路,这会儿风沙大,两人应该找了个山洞,等风雪小一点儿……”

  消息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得板凳吧嗒一声,随后看见贺霆满脸阴云密布。

  “他们俩单独外出了?”

  这肯定的呀。

  “贺领导,你先别着急,我们都是成年人,肯定不会乱来的。”

  这话就是欲盖弥彰,让贺霆心惊胆战。

  “降央怀着什么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愿意当自家哥哥的帮凶,我管不着,可我媳妇儿是结了婚的人。”

  “他有孩子,有丈夫,有家庭,跟一个觊觎她的男人待在一个洞穴里,你觉得她会很安全?”

  贺霆真想一拳捣碎扎西的眼睛。

  这简直就是个畜生。

  且不怀好意。

  什么玩意儿嘛,把他当啥了?

  “我把话撂这儿,万一出现什么危险,我把你们家给拆了。”

  贺霆丢下一句威胁的话,一头又扎进了风雪中。

  他明白,这个时候不能乱来。

  也不能闯入风雪中,万一把自己陷入了危险中,可就麻烦了。

  可只要一想到媳妇儿和降央待在一个同学里,他心如刀绞。

  出门时又重重地踹了几脚扎西家的门。

  他的力气大,一下子就把门给踹飞了。

  扎西根本不敢说什么。

  他也不敢去找领导告状。

  他的好大哥呀,肯定会被打死的。

  次仁顿珠慢悠悠晃了出来,“看看你们两个干的好事儿,不过也挺好的,被人家打断了腿,往后我就让他躺在炕上,让人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