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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霆撩起门帘就看见了跪在原地浑身是伤的降央。

  嘴里说着自己的誓言。

  看来是对他家媳妇儿贼心不死呀。

  次仁顿珠怎么没把他给打死。

  真是有点失望。

  “惦记别人的媳妇就这么让你自豪?”

  当贺霆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降央吓了一大跳。

  可能回头一看,发现竟然真的是贺霆。

  又意识到他狼狈的一面被对方看见。

  赶忙跳起来,因为幅度太大,又扯到了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

  虽然是这样,他依旧挺直脊背,任由鲜血顺着后背往裤腰里流。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喜欢,婉婉怎么了?”

  竟然还拽了两句词儿。

  臭不要脸的。

  可那又如何,自家媳妇儿不会喜欢降央的。

  “不跟你废这些话,我是来找你父亲次仁顿珠的,他在吗?”

  贺霆在这里驻扎了的大半年时间,跟这一块儿的人都很熟悉。

  尤其是次仁顿珠。

  是个很严肃的大家长,但做事很有自己的原则。

  找他没有问题。

  “你找我阿爸做什么?”降央觉得这家伙应该是来告状的,“都是个成年男人,没必要整搞告家长这一套。”

  “你就是告状成功了,也不可能让我改变主意。”

  贺霆觉得把对方当情敌,都有点侮辱自己的智商。

  “是你三叔索朗顿珠出了事情,我要找你阿爸了解事情。”

  原来是这事啊。

  连贺霆都找来了,那就说明三叔这一次真的是犯了大错。

  不应该呀。

  三叔多老实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贺霆,不会是蓄意报复,才找了这个理由吧?”

  打的哪是后背啊,分明是脑子。

  “就说你阿爸在不在。”

  贺霆显然是没有了耐心,不想跟对方说一句废话。

  降央看出来了。

  这家伙是赤裸裸的嫌弃。

  哼。

  不就是个大官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去我三叔家了。”

  看来次仁顿珠提前知道了消息,有人泄密。

  贺霆不动声色藏好心思,“你带我去。”

  降央无语极了。

  没看到他在罚跪吗?

  他还是伤患。

  太没人性了。

  吐槽归吐槽,降央认命地穿上皮袄,尽量避开伤口。

  索朗顿珠家就在半里外的山腰,门外是一片开阔地。

  都是他家的田地。

  昨天刚下了雪,风跟刀子似的,能把人的脸割烂。

  降央挨了重刑,走路晃来晃去。

  多次碰到了伤口,疼得他脚步踉跄。

  贺霆觉得没眼看,“婉婉不喜欢软蛋。”

  软蛋降央立马不干了,又蹭地挺直腰板,努力走直线,但伤势太重。

  又加上从昨晚到今早一口饭都没吃。

  眼前一黑,人毫无防备地倒在地上。

  连痛呼声都没发出来。

  “降央,你可别死呀。”贺霆握了一把草,用脚踢了一下对方的脚。

  没动静。

  看来是真晕了。

  他认命地把人扛在肩上,因为近距离接触。

  鼻腔里除了血腥味外,手掌,肩头都是硬邦邦的肌肉。

  他莫名生出几分警惕来。

  他媳妇最喜欢硬邦邦的腹肌了。

  而且还喜欢有活力,年轻的男人。

  降央这小子两者都占据了。

  要不把他丢在路边冻死算了。

  恶毒的念头冒出来,就刹不住车。

  可职业素养让他干不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咬牙把人扛到了索朗顿珠家门口,还没靠近,两只庞大的黑色藏獒就冲了出来。

  直奔贺霆而来。

  獠牙尖锐,腥臭味迎面而来。

  贺霆猛然踢腿,正中其中一只藏獒的腰腹,只听得一声惨叫。

  那只藏獒就被踢飞五六米远,再重重砸地上。

  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另一只体型庞大的藏獒发现同伴没了呼吸,本能一抖。

  夹着尾巴就往屋里跑了。

  哼。

  欺软怕硬的玩意儿。

  贺霆没心理负担,藏獒要伤人,他难道要站在原地任由对方咬一口吗?

  大不了给对方一些钱。

  实在不行,再给他整一只藏獒来。

  逃过一劫的藏獒跑进屋子里,很快就有人凶神恶煞地赶到门口,刚要张嘴骂,就发现是贺霆。

  脸色陡然一变。

  立马换上了笑容,“原来是贺领导,不知道您来家里是有什么事情?”

  贺霆肩膀上扛着那么大的一个降央,对方愣是没有看见。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同情,还是大笑。

  “我找次仁顿珠,对了,他儿子晕了,我顺便给送过来。”

  他懒得跟对方解释太多。

  说话的功夫,抬脚就往里走。

  而降央也在这时恰到好处的醒来。

  感觉腹部有点疼。

  偏头就发现自己被贺霆扛在肩膀上。

  刚要骂,有人快他一步,“贺领导,降央少爷晕了,那就带他去诊所看病。”

  “来我家也没啥用呀,何况,大伯刚离开了我家,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这人看似在劝阻,实则是拖延时间。

  降央根本听不出他的意思,觉得这个堂弟就是故意要他命。

  好小子。

  心咋这么黑。

  “朗嘉措,你什么意思?”降央突然质问,把年轻的小伙子给吓着了。

  猛然抬头就和降央黑漆漆又带着几分怒意的眼眸相碰。

  吓了他一哆嗦。

  朗嘉措有点懊悔。

  又在心里责怪降央,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醒来?

  这个降央比草原上的狼还难缠。

  “朗嘉措,你想让我死?”

  朗嘉措心里想降央死无葬身之地,可脸上慌乱无比,“降央,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

  “你伤了,就该去诊所,留我家,我们又不是医生,咋给你治病。”

  人家这话没毛病。

  降央却能够挑出错来,他即便是虚弱的,但撕逼时的状态一点都不垮。

  “我阿爸明明来了你家,你却说他不在,又不想带我去家里治病。”

  “撒谎加让我死,心比秃鹫还毒。”

  朗嘉措好想撕烂降央的嘴。

  这家伙就不是东西。

  为什么要拆穿他?

  贺霆神色冷淡,静静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句话都不说,却让他心惊胆战。

  “别废话,前面带路。”

  降央不想惯着对方。

  朗嘉措还是想争取一下。

  忽然瞥见门口一动不动的藏獒,眼里的算计化作真真切切的愤怒,“贺领导,你怎么能踢死我家多吉?”

  朗嘉措迅速跑过去,用手试探多吉的呼吸。

  不是很强劲,但活着。

  他眼神微闪,在贺霆和降央看不见的角度,竟把手放在多吉的脖子,狠狠掐住。

  多吉猛然被扼住喉咙,强烈的求生欲让它不得不挣扎。

  “朗嘉措,你在干什么?”降央看见了多吉挣扎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