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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医生吩咐,不要乱用偏方,看看你的膝盖都伤成什么样子了。”

  程婉婉表示无奈。

  好在她有异能,要不然,隔着乱糟糟的膝盖,怎么看清里面长了什么。

  程婉婉用手敲了敲。

  又用异能往里面探。

  整个过程其实没什么大的波澜,可尚清风很紧张。

  膝盖好久没有知觉了。

  可程婉婉的手摁上去的瞬间,他竟感觉到了微微的刺痛。

  他很激动。

  可又不敢高兴的太早。

  放在轮椅两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掌心全都是汗水。

  “怎么样,还有救吗?”陈海俯身,那双明亮的眼眸恨不得钻进对方的膝盖里,看清里面是什么情况。

  “经脉拥堵,神经断裂,想要恢复到以前,得花费差不多大半年的时间。”

  程婉婉把手收回来。

  还好,不是很严重。

  “真的只需要大半年的时间吗?”

  尚清风眼里闪过一丝热泪,京都的老专家都说了,他这条腿是好不了了。

  即便有恢复的可能,那也得看奇迹。

  他从期待,慢慢到绝望。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10分钟。

  要想重新建立信心,可不止10分钟呀。

  “我的医术你不信吗?”在这方面,程婉婉是很自信的。

  忽然,尚清风将脸埋在掌心间。

  肩膀微微颤抖。

  没多久,压抑的哭声传了来。

  眼泪顺着他的指头缝儿跌在了膝盖上。

  又仿佛滴在了其他三人的心尖上。

  多么好的一个儿郎呀。

  这一生不该坐在轮椅上。

  贺霆想要说什么,被程婉婉抬手制止了,“他压抑的太久了,身体里的各个器官长满了结节,不释放,腿好了,人也未必会好。”

  这下他们谁都没有劝。

  尚清风发现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停止了哭泣。

  再次抬头时,眼睛肿成了核桃。

  “弟妹,谢谢你。”

  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们明天要回家,你一道跟着,到了京都,就住在我家,我帮你进行理疗,先把经脉滋养起来,断裂的神经修复好。”

  “康复的事情,前期工作准备好了,你就按照我的节奏来。”

  程婉婉说什么,尚清风就点头。

  就像个提线木偶。

  “我写个方子,让陈海去抓药,晚上你先进行药浴,你的身子骨太弱了,接下来的理疗未必能撑得住。”

  程婉婉随身带支笔。

  刷刷写下了几种药材。

  陈海小跑着去拿。

  这时候他们终于就记起了尚浅浅。

  “她咋处理?”

  程婉婉坐在凳子上,吃着本地特色菜,偶尔赏一个眼神给昏死过去的尚浅浅。

  她很有分寸。

  只是让对方小晕一会。

  “让睡着。”尚清风话语中藏着十足的嫌弃。

  仿佛对方不是自己的未婚妻,更像仇人。

  “你老这个态度也不行,最好想办法把她弄走,治腿需要静心养气。”

  “天天盯着一个讨厌的人,腿会好得很慢。”

  程婉婉的话一半真,一半假。

  假的是腿伤恢复跟尚浅浅没关系。

  真的是讨厌的人会影响病人心情。

  恢复效果不好。

  “小张。”尚清风冲外面喊了一声。

  很快进来了,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尚少。”

  “把她带回家去,顺便跟我妈说一声,我从今往后不再是她儿子。”

  “就让尚浅浅陪着她,给她养老。”

  “非要尚浅浅嫁到尚家,那就安排给我爸,让当小老婆。”

  尚清风终于立起来了。

  就是有点为难小张。

  小张紧张地搓手,“尚少,这是为难我,这话我可说不出口。”

  “只要你把这话带到了,我每月工资给你加二百,然后给你找媳妇儿,让你成家。”

  这个福利太诱人了。

  小张不敢也得敢。

  尚清风就是他的衣食父母,对待衣食父母,那就是有求必应。

  “我这就把人送回去。”

  小张麻溜地将人扛出了国营饭店,塞进了车里,一脚油门就往家跑。

  这个麻烦终于解决了。

  他在尚清风肩上的一座大山被挪开,连眉眼都松快了几分。

  “早这么做,该多好。”

  尚清风满脸感慨。

  不是每个人都清醒。

  尚清风受了这么多的折磨醒悟了,也不算太迟。

  众人为他的清醒而干杯。

  忽然,尚清风看向了陈海。

  而陈海习惯性地为程婉婉剥虾,又很自然地放在了她的碗里。

  这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行为。

  但引起了尚清风的注意。

  “陈海,你这很熟练呀。”

  一下子三个人都紧张起来了。

  好在,应对这样的突发情况,他们很有经验。

  “婉婉被我妈认作了干女儿,我们两家合并在一起,经常在一起吃饭,习惯了。”

  这个解释也是无懈可击。

  尚清风却窥探出点蛛丝马迹。

  这不是干妹妹那么简单。

  是喜欢。

  对。

  他猜想的没有任何毛病,陈海喜欢程婉婉。

  只是因为某些缘故,不能宣诸于口。

  只能靠平时的举动来彰显。

  可怜人呀。

  “还是要小心一些,别被人发现了。”

  陈海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失落。

  “我会小心的。”

  一行人欢喜地吃了饭。

  晚上他们住招待所。

  把药汤煮开,倒入浴桶里。

  热气萦绕间,经过灵泉水滋养的药材在拼命工作。

  “哗啦”

  水面升起,只穿了一条军绿色底裤的尚清风被放进了药液中。

  “嘶。”

  有点疼。

  “很疼吗?”程婉婉站在旁边,刚想给他盖罩子。

  “有点微微刺痛,但能忍受。”

  尚清风咬着牙,脸上的肌肉都紧绷了。

  “放松一点,痛意就会减轻。”程婉婉淡然地盖上盖子。

  “你们两个盯着点,要是发现什么不适的地方,赶紧跟我说。”

  两个新晋的守护神一左一右点头。

  程婉婉需要补觉。

  浑身酸得厉害。

  腰也疼。

  距离大姨妈到访也没几天了。

  这体质不太好。

  先天的,后天怎么改善也不行。

  尤其是快来大姨妈这几天,酸涩得厉害。

  程婉婉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只滚烫的手落在腹部。

  动作又轻又熟练。

  帮她暖着腹部。

  “阿霆,几点了?”程婉婉闭着眼睛,很自然地询问。

  贺霆无声一笑,盯着那张面带疲倦和微痛的脸。

  “十二点了。”

  程婉婉没有回答,睡得更沉了。

  没多久,就感觉一个热热的火炉躺在她身边,腰间和脖子都被紧紧缠住。

  不到三分钟浑身都是汗。

  她很抗拒,把人往旁边推,奈何火炉长了手脚。

  就是不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