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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海胳膊上留下了红印子。

  腰腹的伤血流得更多。

  险些把床单被子弄脏。

  程婉婉快速接过,三两下就做好了缝合,又被上好了止血和修复疤痕的药。

  “县城里就这一个招待所,找你们还不容易嘛。”

  陈海有点昏昏欲睡,但还是强撑着。

  “快去看看,有没有人追来。”程婉婉又借着帮陈海擦汗的功夫,给他喂了灵泉水。

  消耗掉的体力终于恢复。

  腰腹也不疼了。

  人就要开始作乱。

  撑着床起身,从程婉婉身后贴来,掌心穿过大衣落在她的腰腹,“嫂嫂,你想不想我?”

  小良心的肯定不想。

  指不定要和贺霆过甜蜜的二人世界。

  幸亏,他追来了。

  当下只能过三人世界。

  不能做什么,也挺好的。

  “都受伤了,还不老实,难道非要挂在墙上吗?”程婉婉被他的手掌搅得心神涣散,指尖发颤地握住手腕。

  把手扯出来,推着他躺下。

  “你精力耗损太严重,得好好休息,我去招待所借个锅灶,给你做点饭。”

  说着,要下床去。

  谁知,身后传来一股巨力,下一秒整个人就向后倒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飘来。

  长臂一捞就把她抱在了怀里。

  “嘶。”

  贺霆衣服没脱,又在窗户前看了一会,衣服沾了寒气。

  “很冷?”

  贺霆垂眸,就看到程婉婉身上的大衣,因为刚才的行为,彻底掉在了地上。

  现下几乎是什么都没穿。

  “快给我找件衣服。”

  程婉婉满脸羞愤,身上的皮肤都变成了红色。

  “咕咚”

  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带你去洗澡。”贺霆霸道地搂抱着程婉婉,还不忘冲床上姿态狼狈的陈海挑衅,“陈海替咱们守着。”

  不。

  她不要这种修罗场。

  即便浴室有门,有玻璃。

  但亲密的声音和纠缠的身影会暴露,陈海要是加入怎么办?

  这不是她要的。

  “我可以自己洗,你别破坏我的规矩。”

  程婉婉一张脸红得像苹果。

  贺霆更情动了。

  长腿跨入浴室,反手关上门,密密麻麻的吻就落了下来,“媳妇,我不跟你共浴,我只想亲亲你。”

  程婉婉用手推他。

  贺霆使出了所有的神力,程婉婉蚍蜉撼大树,根本没有用。

  身体忽然腾空而起。

  惊呼差点倾泄而出。

  高悬的脚尖无意间踢到了玻璃,发出了轻脆的声响。

  而躺在床上的陈海低头看向腰腹……

  他认命地把手往下……

  “阿霆,你慢点,疼。”

  贺霆就像饿极了的猛兽,要把她的舌头给咬下来。

  “贺霆,你别过分,婉婉都说疼了。”

  陈海从床上爬起来,用一种狼狈的姿势往浴室走。

  “再靠近,我就打断你的腿。”

  贺霆阴沉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成功制止了陈海的脚步。

  他不得已停下。

  浴室里。

  程婉婉眼角满是泪水,没有愤怒,也没有笑,就静静地看着。

  比歇斯底里更让人难受。

  “你慢慢洗,我跟陈海商量点事情。”

  贺霆低头亲吻掉程婉婉眼角的泪水,转身就出去了。

  当浴室的门再次被关上时,她猛地松口气。

  谢天谢地。

  没有上演尴尬的场景。

  要不然,她就被踹了他们,再找个新的。

  客厅的沙发上。

  两个高大俊美的男人相对而坐,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彼此的腿间。

  贺霆得意极了。

  还是他有资本。

  陈海狠狠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了不起。

  “刷刷”

  淅沥沥的水声传来扰乱了两人的心,彼此不自在地扯过东西盖在腿间。

  “你遇到什么人?”

  贺霆终于问到了正题。

  陈海眸光微动,脑海里浮现出刚到县城的一幕。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县城,东风牌的大卡车却特别多。

  每辆车后面都焊着婴儿手臂粗的钢筋。

  只是用来防贼的。

  他偷摸瞧过,里面装的都是煤炭。

  装煤炭很正常。

  这里本来就是一个产煤大县。

  挖煤的地方都在山沟沟里,大部分的煤都运到了外地。

  常年会有货车来这里运煤。

  可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有几个人的东风牌大卡车里装的不是煤,而是电器。

  电器国家管控,现在送进来的都是走私。

  走私需要通过很多关卡,能神不知鬼不觉运到这里来,可见打点了多少。

  “有大批量的电器进入了县城,领头的是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男人,但我从他身边经过,是个练家子。。”

  改革开放后,有许多的武馆因为经营不下去就关闭了。

  武馆里的师兄弟们该何去何存就不得而知了。

  有胆大的去当保镖去开车。

  胆小的就在武广附近干点零散的活。

  背包客。

  就是扛大包的。

  还有卖水果,卖衣服的。

  但许多练武的人嘴巴笨,一言不合就会吵架。

  要是兄弟们聚在一起,组织个走私队也不是没有可能。

  “找几个人好好盯着他,这可是走私电器里面的利润,海了去了。。”

  按照陈海和贺霆家的背景,参与这种行当能捞来很多钱。

  可他们俩不想掺合。

  已经到了这个位置,权也有了,钱也有了。

  自家媳妇又能挣。

  孩子们也安乐富足,没必要冒这个险。

  除非是他们的同袍战友遇到了大麻烦,给他们提供一个正当的渠道,开几个条子,让把日子过起来倒是可以。

  但前提是不违法。

  如果他们两个把违法当家常便饭,那这日子就别过了。

  “我记得有个战友好像就在这里,明天我去找他谈谈。”

  陈海和贺霆的战友来自五湖四海,有的任期到了就回到了地方。

  “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最好不要把人家牵扯进来,然后去跟公家谈,组织地方的警务人员。”

  贺霆的这个办法没毛病,但谁能确保这里面没有他们的人呢?

  “尚大哥前些日子给我打了电话,说要到处转一转,指不定他也来了这里。”

  尚大哥就是尚清风,他们几年前在农场遇见过。

  身边还跟着一个保镖,叫坤子。

  这两个都是硬茬子。

  “那你去借前台给打个电话,让尽早来。”

  贺霆腿脚方便,又是个生面孔,打电话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在他出门之前特意叮嘱了一句,“不要缠着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