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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其让她在这里跑腿,还不如找到周家的死对头。

  这些证据交上去,对方就会不遗余力打压周家。

  秦敏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过很快她就收敛了笑容,“几十年前的一场战役中,周家老爷子救了陈老爷子。

  救了陈海的爷爷。

  这个有点棘手呀。

  怪不得老爷子要亲自去谈。

  看来必要的时候,得把这个恩情扯出来。

  “犯了法,那就该承担罪责,不能因为某些恩情,放任他们祸害人。”

  程婉婉觉得恩情是恩情。

  不该成为豁免的缘由。

  “后续如何运作就靠你了,需要什么证据跟我说,我竭尽全力给你找。”

  秦敏做不了太大的主。

  只负责找证据。

  必要的时候给予建议。

  毕竟她也需要活下去,要是无牵无挂,那就好了。

  可惜她有家。

  “辛苦你跑一趟,咱们随时联系。”

  程婉婉把证据都收集了起来,当天晚上和陈家老爷子见了面。

  把证据摆在了他面前。

  老爷子看后倒吸冷气。

  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爷爷,如此惨案摆在咱们面前,如果因为讲交情,而不惩罚坏人,咱们的良心过得去吗?”程婉婉在微微施压。

  恩情要报,人也要惩治。

  陈老爷子抬手揉了揉脑袋,许久之后叹了口气,“我那老兄弟终究是变了,轻松你做了这么多的恶事,他岂能不知?”

  “如果因为是自己的血亲,所以选择牺牲别人家的孩子,而让自家孙女过得越来越好。”

  忆往昔。

  战火纷飞,他们两人顶着战火,一颗炮弹落在了身后。

  当场他就被炸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只听见耳边传来了急促的呼吸声。

  许久过后,终于恢复了意识。

  才得知他被救了。

  被救的是周老爷子。

  那时候他也被弹片划伤了腿,鲜血顺着他的腿流到了鞋里,走路的时候还能听到噗呲噗呲的声音。

  冒着失血的危险,找人求助。

  最终他们俩都获救了。

  从此建立了更深厚的感情。

  一路扶持过来,见证了生生死死,也经历了动荡。

  好些老兄弟都没有撑过去,就剩下了他们两个。

  可谁知,老兄弟早已忘记了过去的誓言,变得面目全非。

  “你让我想想。”

  陈老爷子艰难的说出了这话。

  程婉婉也没敢再逼迫,逼急了会出事儿的。

  选择找陈建国问询一些消息。

  陈建国得知你真想好,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爷爷怎么说?”

  看来还是得问老爷子的意见。

  “说要想一想,爸,我不求你们做什么,只求你说句实在话,周家的死对头是谁。”

  程婉婉打抱不平的习惯是改不了的。

  如果她冷眼旁观,哪一天遇到了同样不公平的事情,就没有正义之人出手相救了。

  公平需要所有的人去维护。

  只靠一两个,那是不可能的。

  “秦家。”陈建国许久之后,给出了一个答案。

  是她想的那个秦家吗?

  不用她开口问,陈建国点了点头。

  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呀。

  秦观潮心态可真够稳的。

  明知道她要出手,就这么能稳得住。

  看样子是要让她查,然后查到真相后,随后再来找他。

  打的好主意呀。

  这事儿真是谁急谁落下风。

  原以为对方是个能交心的好友。

  可如今看来,是她多想了。

  往后就点头之交吧。

  因利益而合,然后因利益而分。

  商人就是这般现实。

  “爸,你好好休息,我该回去了。”程婉婉丝毫不像个怀孕的。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还自己开车,带着果果直接住进了家属院。

  新装的房子,早已散了所有的味道。

  躺在软绵绵的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根本睡不着。

  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才终于睡着。

  又在早上七点的时候苏醒,心血来潮要去外面吃早饭。

  谁知在一家早餐摊前,就看见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小姑娘,盯着她手里牵着果果,一个劲儿的叫着孩子。

  生怕果果被伤到,程婉婉把果果挡在了身后,眼睛却看向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老板娘把豆浆和油条放在了桌上,随口就说,“这姑娘是前面胡同里的,叫张欢欢,恢复高考那一年,特别争气考了全市第一名,直接保送华清。”

  “整个巷子里的人都去他们家吃席,我也随了礼,想着这姑娘往后肯定福气满满。”

  “你猜后面怎么着。”

  瞧这样子,肯定过得不好。

  对方已经递了梯子,她自然要附和,“这姑娘到底咋了?”

  八卦是刻在骨子里的。

  老板娘见有人这般好奇,吊足了胃口后,终于讲述,“欢欢这丫头上大学不到一年就怀孕了。”

  “这可把老张家两口子气了个够呛,原想带着姑娘去打胎,谁知第二天就出了事,花花肚里的娃没了,人也疯了。”

  “问是谁下的手,没有一个人敢说。”

  老板娘也是唏嘘,眼睛却向四周看了又看。

  生怕被别人听到一般。

  “我跟你说,后来我听人说,欺负欢欢的那个女人叫周依。”

  周依这个名字冒出来,程婉婉就不由心跳加速。

  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那您听谁说的呀?”这事儿得问清楚。

  然后找到那人,就好办了。

  谁知这个时候老板娘竟然不说话了,脸上的八卦消失,只剩下一片麻木。

  这不对劲儿呀。

  程婉婉看了看,带着果果先吃了口饭,觉得老板**手艺真的很不错。

  立马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老板娘,有没有兴趣长期供早饭呀?”

  老板娘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这位客人您是采购商吗?”

  哪有麻木,只有对挣钱的渴望和激动。

  “有比较隐蔽的地方,咱们能不能坐下来细谈?”

  老板娘看了一下时间,那肯定是不行的。

  现在店里特别忙,又没有多余的帮手。

  “您留个地址,我到时来找你。”

  这也是不错的。

  吃过早饭,牵着果果要离开的时候,那个疯癫癫的小姑娘竟然扑了过来,吓得国光嗷嗷叫了一嗓子。

  “妈妈,有人要抢你闺女。”

  这话听着就让人想笑。

  可事实就是如此。

  就在有人要动手帮忙的时候,只见程婉婉一只手摁住张欢欢,跟拎一把小白菜似的,把她摁在了板凳上,“这是我的孩子,你要抢,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她的声音特别温和,丝毫没有责问。

  张欢欢愣了愣,像是想到了什么,紧紧抓着程婉婉的手,又指了指果果,“有坏人要抓她,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