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崽跑路,被我抛弃的太子登基了 第57章 试探

小说:揣崽跑路,被我抛弃的太子登基了 作者:橙宝平安 更新时间:2025-10-26 06:04:14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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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孟娆走了进来。

  她已重新梳洗过,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脂粉未施,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平日的清明冷静。

  只是仔细看去,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和不安,如同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波澜。

  昨夜那些破碎而滚烫的记忆片段,如同鬼魅般不时闪现,让她心绪难宁。

  孟娆走到书案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既显得恭敬,又带着不易亲近的疏离。

  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殿下。”

  顾鹤顾鹤白端坐于书案后,手握着一卷公文,目光似乎专注地落在字句上。

  然而,在她踏入书房的那一刻,他握着卷轴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嗯。”

  他从喉间懒懒地溢出一个音节,仿佛昨夜醉仙楼里那个失控的拥抱和缠绵,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孟娆垂着眼睫,语气平稳地汇报,听不出任何异常:“姜姑娘今日脉象平稳了许多,惊悸之症似有缓解,只是夜间仍有些盗汗,臣妇调整了安神汤的方子,若无反复,再静养些时日便可大安。”

  “嗯,你斟酌着办便是。”顾鹤白依旧没抬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他目光暗暗朝她手里看去,没有。

  没有汤药,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还要让他亲自去喝不成?什么汤药这般金贵……罢了,也不是不行。

  书房内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孟娆站在那儿,没有立刻告退。

  其实她这会儿过来,并不真的是为了姜雪晴的事,而是另一件。

  纤细的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她心底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该如何开口,或者说,该不该开口。

  直接问昨夜之事那未免太蠢,也显得她太过在意,可不问,心里那点疑影又像根细刺,扎得她坐立难安。

  最终,她还是斟酌着措辞,无意地提了一句,目光却悄悄留意着顾鹤白的每一丝反应。

  “昨日多谢殿下派人请来大夫,臣妇醉酒失态,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殿下海涵。”

  她的话说得含糊,既道了谢,也留了试探的余地。

  顾鹤白翻动公文的手顿了顿,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她故作镇定的表象,直抵内心。

  孟娆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强自镇定地与他对视。

  然而,顾鹤白只是极轻地扯了下嘴角,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带着点惯有的嘲弄。

  “冒犯?孟夫人多虑了,本王不过是恰巧碰上而已。”

  他四两拨千斤,将昨夜的一切归咎于巧合,语气自然得仿佛真是那么回事。

  “至于醉酒……”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她脸上扫过,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欣赏她强装镇定的模样。

  “本王到时,你已不省人事,能有何失态?莫非孟夫人以为自己酒品不佳,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举?”

  孟娆抿了抿唇,避开他探究的目光:“殿下说笑了,是臣妇糊涂,不胜酒力。”

  试探失败。

  昨夜的事,要么是真的没发生什么,要么就是他伪装得太好。

  孟娆心里那点疑虑,被他这番滴水不漏的话堵了回去,反而显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

  罢了,无论真假,都当是一场被药力催生的荒唐梦吧。

  醒了就该彻底忘了,纠缠于此,毫无意义。

  只是念儿如今还要在府里修养,要用的药材皆是珍品……

  她看着顾鹤白这副冷淡疏离的模样,那些想要请他帮忙的话在嘴边滚了几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们本就不该再有接触,她已经因为念儿的事情,欠了他一个人情了。

  纠结再三,孟娆最终还是将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求人不如求己,尤其是求他。

  罢了,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若殿下没有其他吩咐,臣妇先行告退。”她收敛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恢复成那个冷静自持的世子夫人,准备离开这个让她心绪不宁的地方。

  顾鹤白看着她这副迫不及待要划清界限,转身就走的姿态,心里那点因她前来而产生的隐秘期待瞬间落空,有些憋闷。

  不是说给他煮了药吗?暗影汇报时那笃定的语气犹在耳边,她这就忘了?还是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他脸色沉了沉,在她转身之际,冷不丁又开口,语气硬邦邦的:“你那药……”

  孟娆脚步顿住,疑惑地回头:“药?”

  她略一思索,以为他关心的是姜雪晴的病情,便回道:“殿下是说给姜姑娘调整后的安神汤?殿下放心,臣妇会写好药方,让人按时煎药送去的,绝不会耽误姜姑娘调理。”

  顾鹤白一噎,胸口堵得发闷,差点没背过气去。

  谁问姜雪晴的药了,他问的是昨天她亲手守着药罐的那碗药!是给他的药!

  他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呢,她倒好,原来不是要他去喝,是忘得一干二净!

  质问的话到了嘴边,看着孟娆那一脸的疏离,他又实在问不出口。

  难道要他直接质问昨天不是给他熬药了吗?

  那显得他多在意似的。

  顾鹤白烦躁地挥了挥手,语气更差了几分:“没事了,你去吧。”

  再说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脾气。

  孟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坏脾气弄得莫名其妙,但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公务繁忙导致心情不佳。

  “臣妇告退。”说完,她便转身,步履平稳地离开,没有半分留恋,轻轻合上了书房的门。

  看着那抹素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顾鹤白将手中捏了许久的公文狠狠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颤了几颤。

  她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为了那个小崽子的事,她就能低声下气去求安王,对他,连句多余的关心都没有,熬了一半的药都能忘到九霄云外。

  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