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崽跑路,被我抛弃的太子登基了 第28章 入住

小说:揣崽跑路,被我抛弃的太子登基了 作者:橙宝平安 更新时间:2025-10-26 05:58:50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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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室里顿时乱了一瞬,侍女们惊慌失措。

  孟娆已经折返回来,之前的去意被这突发状况硬生生打断。

  到底是条命,她还是个大夫,万没有丢下人就走的道理。

  她快步上前,再次搭上姜雪晴的脉搏,眉头紧紧蹙起。

  指尖下的跳动比方才更乱更虚,但并非油尽灯枯之象。

  她抬眼看姜雪晴,对方眼睫紧闭,唇边血迹未干,脸色白得透明。

  “如何?”顾鹤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压迫感。

  孟娆收回手,退开一步,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静:“殿下,姜姑娘这是急痛攻心,郁结难舒,方才吐出的是淤堵的废血,暂时没事了,只是姜姑娘这病的根源在于思虑过甚,需要静养调理。”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顾鹤白,话说得清晰无比。

  “臣妇医术浅薄,于心病一道并无钻研,怕延误病情,还请殿下另请高明。”

  顾鹤白盯着她,眸色深沉,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她这是又想躲?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去请陈大夫。”他没接孟娆的话,直接对身后的侍从下令,声音冷硬。

  等待的时间里,内室静得落针可闻。

  侍女们轻手轻脚地更换染血的被褥,为姜雪晴擦拭嘴角。

  顾鹤白立在床边,身影挺拔却透着冷意。

  孟娆则远远站在靠窗的位置,垂着眼,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只有微微收紧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这压抑的寂静,莫名勾起了孟娆一段回忆。

  那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先太子刚刚病逝不久,宫中气氛诡谲。

  顾鹤白那时还是个备受冷落,甚至随时可能被卷入风波的落魄皇子。

  他因一件小事被皇上迁怒,罚跪在冰冷的宫道上。

  冬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她得知消息,心急如焚,却无法靠近,只能躲在远处的宫墙拐角,偷偷望着他心揪成一团。

  那种无力感和担忧,与此刻竟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那时是纯粹的心疼与牵挂,而现在只剩下复杂难言的纠葛和提防。

  她到底要如何做?

  一声轻叹随着风消散。

  很快,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大夫被请了进来。

  他是京城里出名的名医,尤其擅长调理各种虚症。

  顾鹤白示意他上前诊脉。

  陈大夫仔细诊了左右两手,又查看了姜雪晴的面色和舌苔,询问了侍女发病前后的情形,沉吟片刻,得出的结论与孟娆一致。

  “回王爷,这位姑娘身体虚弱,心脉气血不足,加之近日似乎忧思劳神,伤了心神,方才一时激荡,气血上逆,万幸这口血吐了出来,若是淤在体内,反而更糟。”

  “只是眼下需得静养,精心调理,切忌劳神动气,而且至少得将养个把月,这身体才能稳固些。”

  顾鹤白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嗯了一声。

  他看向窗边的孟娆,那眼神让孟娆心头猛地一跳,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果然,只听顾鹤白开口说道:“既然陈大夫也这么说,那从明日起,就劳烦孟夫人‘每日’负责雪晴的调理。”

  每日两字,他要的极重,似是在报复她方才想要离开的心思。

  孟娆猛地抬头,断然拒绝:“殿下,臣妇才疏学浅,方才已经说了无法胜任,陈大夫医术精湛,由他主治才最妥当,而且臣妇家中还有幼侄需要照料,实在没有办法日日过来!”

  开什么玩笑,天天来衍王府?还对着他和他的心上人?

  她躲还来不及!

  顾鹤白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声音沉了下去。

  “孟夫人,本王这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向前一步,逼近她,压低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清,却字字砸在她心上。

  “姜姑娘是在你诊脉之后骤然吐血,若她真有差池,你脱得了干系?如今让你从旁协助调理,是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还是说,你想抗旨?”

  孟娆脸色一白,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他用身份压她,他明明知道姜雪晴吐血与她无关!

  “殿下这是强人所难!”她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却不得不压低,“臣妇并未诊错,何来将功补过一说?”

  “本王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顾鹤白眼神冰冷,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专制。

  “或者,你想让本王亲自去汝阳侯府,跟你那好夫君和公婆谈谈,你是如何失手险些害了本王贵客的?”

  无赖!这人表面装的好,可骨子里还是这般无赖!

  孟娆愤愤咬牙。

  他明知道侯府那帮人巴不得抓住她的错处,若他真去说了什么,楚肆卿和刘氏绝对会趁机发难。

  她倒是不怕他们,但这会打乱她所有的计划,甚至会牵连念儿……

  孟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片沉寂。

  “臣妇遵命。”这几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鹤白看着她这副被迫屈服的模样,心里却没有丝毫快意,反而像被什么堵着,闷得发慌。

  他宁愿她像刚才那样梗着脖子跟他吵,也不想看她这样认命。

  他烦躁地移开视线,不再看她,冷声对管家吩咐。

  “去汝阳侯府,就说孟夫人需在王府暂住些时日,为雪晴调理病症,让他们把孟夫人的日常用的东西收拾送过来。”

  “顾鹤白!”孟娆惊怒交加,失声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竟然要她住下?

  顾鹤白因为她这声脱口而出的名字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但很快又被冷硬覆盖。

  “怎么?”他挑眉,语气带着嘲讽,“孟夫人还有何高见?既然每日都要过来,住下岂不是更方便,也省得你来回奔波,还是说,你更想每日让侯府的人看着你出入本王府邸?”

  他一句话都堵死了她的退路。

  孟娆胸口剧烈起伏,看着男人上挑的眉眼,只觉得一阵无力。

  可事到如此,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硬碰硬,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孟娆仰头,“既是王爷下令,那臣妇自然不敢抗命,还烦请管家带路。”

  说完,她甩袖就走。

  顾鹤白凝着那道离去的背影,手握成拳。

  她就这般,丝毫不肯在他面前服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