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崽跑路,被我抛弃的太子登基了 第206章 新生

小说:揣崽跑路,被我抛弃的太子登基了 作者:橙宝平安 更新时间:2026-01-05 07:59:09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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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娆高高在上的睨着他,看着楚肆卿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支沉重的笔。

  笔尖落在纸上,墨迹晕开。

  他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每一个笔画都扭曲不堪,仿佛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也写尽了他的狼狈。

  冰巧上前,仔细检查了印鉴和签名,确认无误后,将和离书一式三份分开。

  一份恭敬地递给孟娆,一份放在面如死灰的汝阳侯手边,另一份小心收好,以备送往官府备案。

  孟娆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和离书,指尖感受到纸张微凉的触感。

  她仔细地将它对折,再对折,然后放入怀中,贴身收好。

  从此,恩怨两清,桥归桥,路归路。

  她不再看这满院的狼藉和那些或麻木或怨恨的脸,转身:“我们走。”

  主仆二人,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挺直脊背,一步步,坚定地朝着院门的方向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身后,是汝阳侯府轰然倒塌的繁华旧梦。

  回到锦瑟院,孟念正被苏嬷嬷带着在院子里玩小木马,见到孟娆,立刻张开小手扑过来:“姑姑!”

  孟娆弯腰将小家伙抱个满怀,感受到那软糯温暖的小身子,一直紧绷的心弦松弛下来。

  “念儿乖,”她亲了亲孟念的脸蛋,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快,“姑姑带你去个新家,好不好?”

  “新家?”孟念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有些好奇,又有些依赖地搂紧孟娆的脖子,“是和姑姑一起吗?”

  “当然和姑姑一起,”孟娆笑着蹭了蹭他的小额头,“就咱们,还有苏嬷嬷、冰巧姐姐……新家院子可大了,念儿想怎么跑就怎么跑,好不好?”

  “好!”孟念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感受到姑姑轻松愉悦的情绪,也开心地拍手。

  “姑娘,您回来了。”苏嬷嬷上前,眼眶微微有些发红,显然是听说了前头发生的事,但脸上却满是如释重负的笑意,褶子都舒展开了。

  “都按您先前的吩咐,早就收拾妥当了,随时可以动身。”

  孟娆点点头,干脆利落:“动作快些,趁天色还早,我们这就走。”

  她环视了一眼这个住了四年的院子,心里半点涟漪都没有,只觉像终于要离开一间住了太久,满是霉味的客栈。

  根本无需多言,锦瑟院上下都是孟娆的人,早就盼着这一天。

  箱笼细软早已打包整齐,账册地契等要紧物件更是早就单独收好。

  此刻一声令下,众人立刻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将一应箱笼稳稳当当地搬上早已候在侧门的几辆青帷马车。

  孟娆亲自抱着孟念,看都未看身后一眼,毫不留恋地登上马车。

  车帘落下的瞬间,她只觉得肩上一轻,仿佛有什么沉重又腐朽的东西,被彻底隔绝在了外面。

  马车辘辘行驶在街道上,孟娆靠着车壁,听着车外的市井喧嚣,竟觉得比侯府那死气沉沉的富贵窝动听百倍。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真实的轻松。

  总算出来了。

  她心里哼了一声,那滩烂泥,以后谁爱搅和谁搅和去。

  孟念趴在她怀里,好奇地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小脸上满是兴奋。

  冰巧和苏嬷嬷坐在对面,看着孟娆脸上轻松的笑意,也相视一笑,心里都踏实下来。

  马车最终停在一处清静雅致的院落前,这里是她外祖早年置下的一处小别业,一直留给她母亲,后来自然就到了她手里。

  院子不大,但位置极好,闹中取静,离主要街市不远,却又自成一格,且一直有可靠的老仆打理着,十分干净整洁。

  孟娆抱着孟念下车,打量着小巧温馨的门庭,心情更好了几分。

  “嬷嬷,带念儿先去安顿,挑间敞亮的屋子给他。”

  孟娆将孟念交给苏嬷嬷,自己挽起袖子,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对冰巧和其他几个跟来的心腹丫鬟笑道:“都别闲着,动手收拾,以后这儿就是咱们住的地方了。”

  说罢,她便径直走向最靠近窗下的那个大樟木箱。

  箱盖敞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书籍,多是医典药录,游记杂书。

  她蹲下身,探手进去一摞一摞地将书抱出来,转身放在擦净的宽大条案上。

  孟念哪里闲得住,他见孟娆一趟趟的搬书,骨碌一下滑下榻,学着孟娆的样子,走到自己那个装着玩具和小衣物的藤编小箱旁,撅着小**,费力地从里面拖出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布老虎。

  他抱紧了那只布老虎,然后迈开小短腿,认真地朝着孟娆正在整理书籍的条案方向走去。

  小脸因为用力而绷得紧紧的,嘴巴都抿成了一条线。

  孟娆正将一摞书放入书架隔层,转身便看见孟念抱着几乎遮住他上半身的布老虎,哼哧哼哧地挪过来。

  她心下一软,却没有立刻上前帮忙,只含笑看着。

  孟念终于“跋涉”到条案边,踮起脚,努力想把布老虎往案面上放。

  奈何人矮案高,试了几次,布老虎总是滑下来。

  他也不气馁,终于费劲的放了上去,还用小手拍了拍。

  做完这一切,他仰起小脸看向孟娆,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期待表扬的腼腆。

  孟娆这才蹲下身与他平视,伸手轻轻摸了摸他微汗的额发,笑道:“念儿真能干,都会帮姑姑搬东西了。”

  孟念得了夸奖,小脸瞬间绽开灿烂的笑,转头又跑回藤箱边,这次拖出来一册他平日翻看的彩绘图画书,继续他的“帮忙”大业。

  与此同时,汝阳侯府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楚肆卿不知在冰冷的地上瘫了多久,酒劲早已散去,只剩下宿醉的头痛和满心的屈辱。

  孟娆带着她那笔惊人的嫁妆走了,这下拿什么维持这空架子的体面,去填补那些窟窿?

  那些债主,还有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汹涌而来将他淹没。

  这一切,都是谁害的?

  一张娇柔怯懦的脸,突兀地闪过他混乱的脑海。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今日在耳边柔声劝酒,他怎么会被当众捉奸,丢尽颜面!

  对,都怪云婉清,那就是个心肠歹毒的**人!

  楚肆卿眼中爆发出怨毒的光,仿佛找到了所有痛苦的宣泄口。

  他从床上弹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门,朝着云婉清被安置的那个偏僻小院狂奔而去。

  “云婉清,你这个**人,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