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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晓晓扶着墙壁,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这一路走得格外艰难。

  她不得不时不时停下来,扶着路边的树干喘口气。

  她咬着牙低语,“林月如,你这个狠毒的女人,给我下这么重的药,这是要我的命!”

  好不容易摸到家门口,她颤抖着手在口袋里摸索钥匙。

  手指发软,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捏住钥匙。对准锁孔时,她的手抖得厉害,钥匙在锁眼旁滑了好几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她急得额头冒汗,自言自语道,“快开门啊。”

  终于,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她几乎是跌进家门的,反手费力地把门栓插上。

  屋里一片漆黑,她也顾不上点灯,摸着黑往柜子方向走,想找些解酒的药丸。

  就在她翻找药瓶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铛铛铛响彻夜空。

  紧接着是巡逻兵声嘶力竭的呐喊,“海盗,发现海盗踪迹,在后山小路,全体警戒,全体警戒。”

  苏晓晓心里一惊,手里的药瓶差点掉在地上。

  她急忙凑到窗边,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看。

  只见外面已经乱成一团,火把一个接一个亮起,把整个厂区照得如同白昼。

  就在这时,一个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压过了所有嘈杂,“月如,我的月如不见了。”

  是铁柱。

  苏晓晓看见他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院子里乱转,衣服凌乱不堪,头发也散乱了,一双眼睛红肿得吓人。

  王叔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从屋里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一个年轻工人气喘吁吁地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新娘子不见了,新房窗户大开,床上乱糟糟的,人不知道去哪了。”

  李婶拍着大腿,声音带着哭腔,“天老爷,这深更半夜的,一个新娘子能去哪,该不会是被海盗掳走了吧?”

  张大哥斩钉截铁地说,“肯定是,今晚办喜事,大家都喝多了,海盗肯定是趁乱摸进来的。你们想啊,平时厂里戒备多严,就今晚松懈了些。”

  铁柱听到这话,顿时崩溃大哭,“月如,我的月如啊,我要去救她,我一定要去救她!”

  说着就要往海边方向冲, 王叔死死拉住他的胳膊,“使不得啊,铁柱,你现在去就是送死,海盗肯定有埋伏。”

  铁柱拼命挣扎,力气大得惊人,“放开我,那是我媳妇,我明媒正娶的媳妇,我答应过要保护她一辈子的。”

  李婶抹着眼泪劝道,“铁柱,我们知道你难过,可你不能这么冲动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月如回来可怎么活?”

  铁柱哭喊着,像个失去理智的孩子,“我不管,我不管,月如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还算个什么男人。”

  说着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捶打着地面,放声痛哭。

  周围的人都红了眼眶,几个女工已经开始小声抽泣。

  张大哥叹气说,“铁柱对媳妇是真心的,你们看他哭成这样。”

  李婶擦着眼泪说,“是啊,多好的小伙子啊,怎么就这么命苦。”

  旁边一个老师傅摇头说,“可不是嘛,这才刚成亲,新娘子就……”

  这时秦立新快步走来,眉头紧锁,沉声道,“铁柱,冷静点,我们已经组织搜救了,你这样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铁柱猛地站起来,眼睛通红,“我怎么冷静,被掳走的不是你媳妇,你当然能冷静。我的月如现在不知道在受什么罪。”

  秦立新皱眉,语气严厉,“你以为这么闹就能好了?你真是只会添乱。现在最重要的是制定周密的计划。”

  铁柱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声音嘶哑,“我不管,我要去救她,现在就要去!”

  他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绝望,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别过脸去。

  王叔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铁柱啊,别难受了,我们会给你想办法的。”

  铁柱哽咽着说,“月如胆子小,她一定吓坏了。她最怕黑了,现在不知道被关在什么地方。我答应过要保护她的。”

  看着铁柱悲痛欲绝的模样,众人都不忍心再责备他。

  就连一向严厉的秦立新,也放缓了语气,“铁柱,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先别急。”

  而此时,苏晓晓正在屋里准备药浴。她强撑着不适,从柜子里取出几味草药。手还在发抖,药包差点散落一地。

  她一边把配好的草药倒入浴桶,一边轻声自语,“林月如,这事肯定和你脱不了干系。”

  温热的水汽蒸腾而起,她靠在桶壁上,感受着药力慢慢渗透。

  头痛似乎缓解了些,但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正当她沉思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焦急的呼喊,“晓晓,快开门,出大事了,确认了,海盗把林月如掳走了。”

  苏晓晓心里一紧,赶紧从浴桶中起身。

  水花溅了一地,她也顾不上擦干,匆匆披上衣服。

  秦立新环视四周混乱的场面,眉头紧锁。他提高声音说道,“大家安静,听我说。”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秦立新继续说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铁柱,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现在这样只会耽误救人的时机。”

  铁柱红着眼睛,声音嘶哑地说,“那你说该怎么办?”

  秦立新转向众人,语气坚定地说,“我和海盗打过多次交道,熟悉他们的路数。我会去申请,带队去救人。”

  人群中响起一阵议论声。王叔担忧地说,“现在是夜里,又是去他们的大本营,这太危险了。”

  李婶也附和道,“是啊,那些海盗都是亡命之徒。”

  秦立新摆摆手说,“正因为了解他们,我才最适合去。我知道他们通常在哪些地方设据点,也熟悉他们的行事方式。”

  他转向铁柱,认真地说,“铁柱,你要是真想救你老婆,就配合我的安排。莽撞行事只会害了她。”

  铁柱咬着嘴唇,终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