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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期间,陆鸣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客户打来的电话。

  他看了看周围喧闹的环境,皱了皱眉,对温婳和林珠说了一声“我去接个电话”,然后便起身,走到不远处一个人相对安静的角落去打电话了。

  温婳则随手拿了点店家准备的小零食垫了垫肚子,又跟林珠随意地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没过多久,她便起身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温婳正准备回到座位,却发现陆鸣打完电话还没有回来。

  她循着视线望去,却见他正蹲在火锅店对面的马路边,手里夹着一支燃着的烟,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温婳心中一动,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她走到陆鸣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不过去?林珠还在那边等着呢。”

  陆鸣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

  他赶紧将手里的烟掐灭,扔进一旁的**桶里,有些慌乱地站起身,苦笑着说:“啊……在这里呆一会儿,那边太吵了。”

  他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但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温婳是何等心思细腻之人,很明显地感觉出来他兴致不高,甚至带着若有似无的低落。

  “你跟林珠吵架了吗?”

  陆鸣反问道:“很明显吗?”

  温婳耸了耸肩,“还好,不过就是有这种感觉。”

  陆鸣苦笑了一声,眼神有些复杂。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像是压抑了很久才说出来:“唉……也没吵,就是之前关于要不要孩子的问题,争了几句。”

  “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就好,有了就生,没有就等。可林珠好像觉得,孩子的存在会严重影响到她的事业。她说她现在正在上升期,机会难得,所以暂时不考虑要小孩,还骂我很传统……”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带着一丝自嘲。

  “但最终我还是妥协了,尊重她的选择。”

  温婳看着陆鸣提起孩子时那心心念念的表情,心中了然,问道:“怎么,你很想要个孩子?”

  陆鸣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这么层原因吧……我从小就是独生子女,家里一直都很冷清。我总觉得,如果能有一个孩子,家里会热闹很多,也更有生气。”

  温婳大概知道两人分歧点是什么了。

  林珠追求事业的独立和自我实现,陆鸣则渴望热闹温馨的家庭。

  两者都没有错,只是侧重点不同。

  她看着陆鸣,语气带着一丝安抚和鼓励:“林珠这个人,虽然看着很强势,做事也很有主见,但其实她的内心也是心软的,尤其是在你在乎的人面前。”

  “所以,你别看她现在给未来加了那么多的限制条件,把事业看得比什么都重。但真的要是到那时候了,比如说,她真的不小心怀孕了,或者她看到你对孩子的这份渴望,她也不会那么激烈地反对的。毕竟,她是爱你的。”

  陆鸣闻言,眼中闪过亮光,他轻轻点点头,“但愿吧。”

  夜风微凉,吹散了陆鸣指尖的烟草味。

  他看了看火锅店的方向,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散散身上的烟味,怕林珠闻到不舒服。她一个人在那边等,肯定也无聊了。”

  他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衬衫,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温婳点点头,转身往火锅店走去,而陆鸣则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才迈步跟上。

  最终,三人在那家火锅店门口足足排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等到了位置。

  林珠早已摩拳擦掌,对着菜单一通指点江山。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期待过高了,当第一口毛肚在翻滚的红油中涮过送入口中时,三人脸上的表情都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停顿。

  味道……很普通。

  甚至和京城里随便一家连锁火锅店的味道都没什么太大差别。

  林珠最先沉不住气,愤愤不平地嚼着一块并不怎么爽脆的黄喉,吐槽道:“什么必吃榜!宣传做得那么天花乱坠,结果味道就这?我肯定要上网给它一个大大的差评!欺骗我们消费者的感情!”

  陆鸣在一旁安抚地给她夹了块虾滑,温婳则只是笑着摇摇头,并未多言。

  对她而言,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光,远比食物本身的味道更重要。

  一顿饭在林珠的声讨中结束,回到酒店时,温婳感觉自己从头发丝到衣角都浸透了火锅味儿,便决定先去洗个澡。

  她裹着酒店松垮的浴袍走出来时,徐宥白的视频电话请求弹了出来。

  温婳随手接通,画面里立刻出现了徐宥白俊朗的脸。

  他似乎是在书房,身后是整齐的书架。

  看着屏幕里的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眼眸变得幽深,“出个差而已,怎么还给我准备了这种惊喜?”

  温婳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自己浴袍的领口因为动作有些敞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她连忙伸手捂住领口,有些羞恼地说:“我、才刚洗完澡呢!你等等!”

  她手忙脚乱地将手机扣在床上,然后飞快地冲进衣帽间换了一套干净舒适的睡衣。

  重新拿起手机时,她的心跳还有些快。

  视频那头的徐宥白似乎心情很好,低沉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

  “陆鸣也真是的,你们要出差这么大的事,居然都不提前跟我汇报一声。”他故作抱怨地说。

  温婳重新调整好坐姿,对着镜头里的他笑了笑:“怎么,你也想跟过来当我们的顾问吗?”

  徐宥白闻言,还真的煞有介事地认真想了想,然后才说:“这次恐怕还真的来不了。公司最近有个并购案要处理,走不开。而且……后天该送大哥去杜玉芝那边了。”

  “没事,你忙你的。也不是每次我出来你都非要跟过来的,我们也要保持一点个人空间,对不对?”

  徐宥白危险地挑了挑眉:“怎么,嫌我黏人了?”

  隔着屏幕,温婳都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那丝威胁。

  她可不敢承认,生怕回去之后他会找各种机会蓄意报复,连忙摇头:“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