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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舒被他用力推开,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仅仅一句话,秦观澜就将她的希望幻想,击得粉碎。

  让她猛然想起来,现在的秦观澜已经把宋安宁带走,已经不是会无条件信任维护她的那个秦观澜了。

  秦观澜没有多看叶舒一眼,径直走到了陈默言面前,微微颔首,“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位选手虽然是我们秦氏选派的,但我们也是最近才查到,她的个人履历存在严重造假,并且涉嫌多项作品抄袭。公司内部已经做出决定,即刻将她开除。稍后,我希望组委会也能配合出具正式的官方通知,将此事通报全行业,以作警示。”

  这无异于当众宣判了叶舒职业生涯的死刑。

  陈默言眼中闪过讶异,点了点头:“难得秦总还亲自过来为我们说明这些。”

  “这是我们公司的失察,理应如此。”秦观澜客气地回应。

  说完,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不远处的温婳。

  那个女人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秦观澜的喉结滚动了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收回了视线。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带来的两名黑衣保镖冷着脸下令:“把她带走。”

  保镖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架住了早已失魂落魄的叶舒。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挣扎,空洞而绝望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秦观澜冷酷的身影,直到被彻底拖出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场设计界的盛事,最终以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组委会的官方网站和各大行业媒体,都发布了相关的后续通知。

  通知的前半部分,是对本次大赛第一名获奖作品的盛赞与展示,而后半部分,则用毫不留情的笔触,点名通报了32号选手叶舒在比赛中存在的严重作弊与抄袭行为。

  一纸通告,白纸黑字,附上了温婳提供的部分证据截图,彻底将叶舒钉在了行业的耻辱柱上。

  自此之后,华国设计界再不会有叶舒这个名字的一席之地。

  所有议程正式结束后,主办方在市中心一家星级酒店举办了庆功晚宴,邀请所有评委和重要嘉宾出席。

  温婳作为评委之一,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她换了身简约的黑色丝绒长裙,略施薄妆,准时抵达了宴会厅。

  温婳的目光在场内淡淡扫过,很快便在主桌的位置看到了陈默言**。

  然而,当她看清坐在陈默言身边的秦观澜时,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随即,她才恍然想起,秦氏集团正是这次大赛的最大赞助商。

  难怪当初叶舒会那么志在必得,想必是觉得有秦观澜这层金主身份在,自己拿下第一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可惜,她不过是个入行不到几个月的新人,根基未稳就想着走捷径一步登天,最终只会摔得粉身碎骨。

  温婳收回视线,特意挑了个离主桌最远的位置坐下,只想安安静静地捱过这场应酬。

  宴席开始后没多久,一个名叫薇薇的女评委端着酒杯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的八卦神色,压低了声音问她:“温老师,我之前就听人说,你跟秦总……以前是夫妻关系,这是真的吗?”

  对于这段过去,温婳早已能坦然面对。

  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嗯,不过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

  “什么?”薇薇惊呼出声,“天啊,什么样的男人居然能比得过秦总?他现在可是咱们京城最有名的钻石王老五了,多少名媛挤破了头都想嫁给他呢。”

  温婳听到这话,唇边却漾开发自内心的笑意。

  “是啊,”她轻声说,“但我男朋友比他好。”

  这句评价并非出自赌气或炫耀,而是无比笃定的陈述。

  此时此刻,若是爆出徐宥白的名号,对方肯定能明白她话里的分量,但温婳并不想这么高调。

  薇薇显然不信,惋惜地摇了摇头:“那真是暴殄天物了。我要是能找到这么好的男人结婚,他就算是个永远都融不化的冰山,我也心甘情愿。”

  温婳淡淡地笑了笑,“等你真正经历过,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话音刚落,放在手边包里的手机就轻轻震动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徐宥白。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她对薇薇歉意地笑了笑,起身离开了座位。

  温婳走到宴会厅外安静的露台角落。

  她划开屏幕接通,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徐宥白低沉的嗓音,“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温婳有些惊讶:“你不是去大哥那边了吗?今天回来了?”

  “嗯。”徐宥白应了一声,解释道,“刚回来,打算在这边待几天再过去。杜老爷子说,大哥的身体可以准备进行第二阶段的治疗了,让他先静养一阵。”

  露台上的晚风带着沁人的凉意,温婳靠着冰凉的栏杆,听着电话那头徐宥白熟悉的声音,唇角的笑意不自觉地加深。

  “今天是设计大赛结束后的庆功宴。”她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我作为评委需要出席,不过应该用不了多久,结束了我就回来。”

  “那我来接你。”

  温婳心头一暖,却还是下意识地拒绝:“不用了,你才刚从大哥那边回来,一路肯定很累,早点休息吧,我自己可以……”

  “温婳。”徐宥白打断了她,语气严肃了几分,“上次的事情才过去多久,你就松懈了?”

  他指的是不久前那次惊心动魄的绑架未遂。

  温婳顿时语塞。

  她知道,那是他心里的一道坎,也是她自己后怕的阴影。

  在这件事上,她无法反驳他的担忧。

  她抿了抿唇,退了一步,近乎撒娇的语气商量道:“那这样吧,你别亲自过来了,让你的司机来接我好不好?我认识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权衡。

  最终,徐宥白低沉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