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观澜顿了顿,毅然选择击碎了叶舒所有的幻想。

  “我们不能在一起,根本就不是因为温婳。”

  “你早在我跟温婳结婚之前,就嫁给了宋铭。别现在又来质疑你自己的选择。”

  叶舒简直如坠冰窟。

  秦观澜要赶她走?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

  “不……不!”

  好半天,叶舒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观澜,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求求你,我真的错了!”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手脚并用地爬到秦观澜的脚边。

  “如果你把我跟安宁赶出去……你就是在断我们的生路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房间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宋安宁被客厅里激烈的争吵声惊醒,**惺忪的睡眼,迷茫地站在门口。

  瘦小的身影在门缝里若隐若现,显得格外无助。

  叶舒看到了她。

  她眼中闪过狠厉的精光,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宋安宁拉到自己身边,死死地按住她瘦弱的肩膀,强迫她跪在地上。

  “安宁!快求你观澜叔叔!求他不要赶我们走……”

  宋安宁被母亲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颤。

  她看向面色冷峻的秦观澜,又看看身旁哭得几乎发狂的母亲。

  在叶舒的催促下,她带着哭腔开口。

  “秦叔叔……不要赶我和妈妈走……”

  “我们没有地方去……”

  宋安宁的哭声飘荡在死寂的房间里。

  挂满泪痕的小脸,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为之动容。

  然而,秦观澜静静地看着,眼神里再也泛不起同情。

  如果说几分钟前,他对叶舒的行为还只是愤怒和厌恶。

  那么此刻,当他看到叶舒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当作博取同情的工具时,他彻底清醒了。

  孩子是无辜的,但利用孩子的母亲,其心可诛。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了温婳与他离婚后不久的那段时间。

  那时,他其实就已经动了让叶舒母女搬走的念头。

  他与温婳的婚姻走到了尽头,固然有他自己的问题,但叶舒的存在,无疑是加速这一切的催化剂。

  他想挽回温婳,那么让叶舒离开,是必须走的第一步。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么凑巧,宋安宁摔伤了脑袋,虽然不致命,却也住了小半个月的院。

  面对一个刚刚失去父亲、又因意外受伤的孩子,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在那时说出请你们搬走这样冷酷的话。

  那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秦观澜事后也曾怀疑过,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怎么会摔得那么巧那么重?

  但他派人去查,却什么都没有查到。

  最终,只能归结于一场不幸的意外。

  但现在,看着叶舒她熟练地将女儿推到身前当挡箭牌的模样,秦观澜忽然意识到。

  那根本不是意外!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断定,那叶舒一手策划故意教唆宋安宁伤害自己,只为了能有一个无法被拒绝的理由,继续留在这个家里!

  一个能对自己亲生女儿下此狠手的女人,她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秦观澜对叶舒最后那点因为宋铭而产生的愧疚责任感,在这一刻,被消磨得干干净净。

  他不再看地上那对哭泣的母女,而是转身,拿起了内线电话,拨通了安保室。

  “叫两个保镖到二楼来。”

  电话那头立刻应声。

  不到一分钟,两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便出现在了门口。

  叶舒的哭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秦观澜。

  “观澜……”

  秦观澜没有理会她,只是对那两个保镖稍稍示意,然后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地上的叶舒。

  “你们搬走后,我会每个月给你们一笔足够优渥的生活费,保证安宁能接受最好的教育,直到她大学毕业。”

  “但如果你认为,离开了秦家的这种优越生活,你就活不下去了,那你该找找自己的原因,而不是赖在别人家里不走。”

  这番话,无异于将叶舒那层伪装得楚楚可怜的外衣,狠狠撕下露出了底下那颗贪婪懒惰的内核。

  叶舒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知道,秦观澜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金钱的许诺虽然**,但又怎么比得上秦家女主人这个位置?

  “难道你忘了宋家的人吗?”她尖声叫道,声“他们一直都想把安宁从我身边抢走!宋铭才刚走,他们就想来跟我抢抚养权!”

  “如果不是住在你这里,有你的庇护,我们母女随时都可能被他们拆散!你现在赶我们走,不就是要了我的命吗?观澜,你不能这么狠心!”

  秦观澜清楚地看到,当叶舒提到宋家和抢走这些字眼时,宋安宁小小的身体瑟缩了一下,她惧怕地低下了头,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一眼身旁的叶舒。

  那是一种源于骨子里的恐惧。

  秦观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他可以对叶舒冷酷到底,但对这个孩子,他终究无法做到完全的漠视。

  “既然你这么紧张安宁,”

  “那我就给她找一个万全的去处。”

  “我会给她找一所顶级的全托管寄宿学校,直接把她送到国外去接受最好的教育。学校安保严密,宋家的人就算手再长也伸不到那里去。这样一来,安宁的安全和未来都有了保障,你呢,也可以随时抽空去探望她。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秦观澜的这番话,瞬间将叶舒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叶舒整个人僵住。

  把安宁送到国外去?

  没有了宋安宁在身边,她就没有能让秦观澜心软的王牌了!

  秦观澜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怎么?”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这对安宁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你怎么……好像又不愿意了?”

  “还是你觉得,只要安宁在你身边,你就可以把她当成免死金牌,不管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我都不会怪你,都必须容忍你?”

  “但你是不是忘了,叶舒,她姓宋,不姓秦。她又不是我的孩子。”

  “我之所以照顾你们母女,是因为宋铭临终前的托付,是因为他曾是我的兄弟。这是我对他的责任,而不是因为我对你,有任何特殊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