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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婳的鼻尖撞上温暖结实的胸膛。

  而那美工刀却顺势划伤了他的手臂。

  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秒。

  温婳猛地抬起头,当她看清眼前徐宥白近在咫尺的脸时,心脏骤然缩紧。

  徐宥白居然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下了这一刀。

  “二哥?”温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会来?”

  徐宥白没有回答她,眼眸翻涌着骇人的风暴,盯着那个已经被吓傻了的女孩。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秦观澜也已赶到。

  秦观澜看着徐宥白手臂上伤口,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对着身后跟来的两个黑衣保镖厉声命令:“把那个疯子给我抓住!”

  保镖应声而动,将那个还握着美工刀的女孩给控制住。

  直到这时,秦观澜才迈开步子,走到温婳面前,“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但温婳甚至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全部心神,都系在了徐宥白那条鲜血淋漓的手臂上。

  而两人之所以会一起来,是因为徐宥白在将温婳给送回去后到了秦氏找秦观澜。

  两人还没开始说什么秦观澜就收到了温婳的短信。

  秦观澜的脸色变得难看,低声说了句温婳可能出事了。

  便跟徐宥白一起赶到了这边。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

  可当他们到达时,看到的就是那个疯了一样的女孩,举着刀划向温婳无措的脸。

  秦观澜的心跳,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大脑一片空白,理智告诉他应该冲上去,可那股因为**照片而积压的怨气,让他有了一瞬间的犹豫。

  但他身旁的徐宥白,却没有任何迟疑地冲了过去,挡在了温婳身前。

  现实将秦观澜的思绪拉回。

  被保镖死死钳制住的女孩,此刻终于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俊美如天神的秦观澜,眼中迸发出一阵痴迷的光芒。

  她挣扎着,向他辩解,仿佛在邀功:“秦总!你抓我做什么?我是在帮你出气啊!这个女人背叛了你,给你戴绿帽子!她不配做你的妻子!难道她不应该被惩罚吗?”

  女孩的声音尖利而亢奋,充满了自我感动的正义。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秦观澜的赞许,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你是谁?”他的声音冷得掉渣,“我认识你吗?我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们这种人来插手了?”

  一句话,瞬间将女孩所有的幻想击得粉碎。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秦观澜,仿佛不明白,自己一心一意的守护,为何会换来如此无情的斥责。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几名警察迅速赶到现场。

  在简单了解情况,并从物业保安那里取得证词后,他们将那几个闹事的女孩全部带上了警车。

  混乱一过,温婳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徐宥白的手臂上。

  那白色的衬衫袖子已经被血浸透。

  “二哥……”温婳的心疼得像是要裂开了,她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眼眶瞬间就红了,“流了好多血!”

  她扶住徐宥白没有受伤的另一只手臂,转身就要带他进工作室里先做简单的包扎。

  从始至终,她都像是完全没有看到旁边还站着一个秦观澜一样,将他彻底当成了空气。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让秦观澜眉头紧紧地拧成一个疙瘩。

  说不清是嫉妒还是愤怒的火焰,在他胸口熊熊燃烧。

  凭什么?

  他才是她的丈夫!

  她受了惊吓,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扑进自己怀里寻求安慰吗?

  可她却对着另一个男人嘘寒问暖,满心满眼都是为了她而受伤的徐宥白!

  秦观澜看着温婳扶着徐宥白走进那间被涂得乱七八糟的工作室,只觉得无比刺眼。

  他咬了咬后槽牙,最终还是压抑着满心的不悦,抬脚跟了进去。

  工作室里。

  温婳扶着徐宥白坐到了沙发上,然后冲向储物间,翻找着她备在那里的急救箱。

  她的动作带着一丝慌乱,急救箱的卡扣试了几次才打开。

  徐宥白的伤口比她想象的要长,所幸并不算太深,没有伤及筋骨。

  她垂着眼,用沾了碘伏的棉签,一点一点地为他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迹。

  徐宥白没有作声,安静地看着她。

  而这一切,都被一旁的秦观澜尽收眼底。

  他就那么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用他从未见过的专注,照料着另一个男人。

  他们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一种无形的磁场,将旁人牢牢地隔绝在外。

  那是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亲密。

  秦观澜的心头,被狠狠扎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以前他因为应酬喝多了,半夜被送进医院。

  温婳也是这样衣不解带地守着他。

  而现在,她看着徐宥白的眼神里,除了担忧,还掺杂着让他莫名烦躁的东西。

  秦观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想打破这刺眼的一幕。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觉得无比苍白无力。

  他能说什么?

  无论哪一句,在此刻都显得像个笑话。

  尤其是在徐宥白为她挡下那一刀之后。

  终于,温婳用绷带仔细地打好了一个结。

  “二哥,伤口虽然不深,但还是要去医院打破伤风针,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徐宥白看着她执拗的样子,勾起安抚性的笑意。

  “不急。”他温声对温婳说,“你先上楼去,我有几句话,要单独跟他说。”

  温婳一愣,下意识地问道:“我也不能听吗?”

  徐宥白对上她探究的视线,目光柔和下来:“乖,之后我会一个字不落地说给你听。”

  秦观澜心中无名的火越烧越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温婳对徐宥白的依赖与亲近,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正常兄妹该有的界限。

  温婳看着徐宥白笃定的眼神,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脚踝处传来的刺痛让她身形晃了一下,徐宥白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点。”

  “嗯。”

  温婳站稳后,从徐宥白身边走过,路过秦观澜时,依旧当他是空气,径直走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那一眼的漠然,让秦观澜感到心脏一窒。

  随即多了几分慌乱。

  然而,温婳在走上楼梯后,强烈的好奇心还是驱使着她停下了脚步。

  她实在太想知道,徐宥白要和秦观澜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