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夜今。

  一身深黑色手工西装,一丝不苟,周身化不开的沉冷气场。

  唯独看向兰夕夕时,眼底带着柔意。

  而看清小女人此刻模样,眸光微然一眯。

  只见眼前的女人,长发丝湿淋淋贴在脸颊,身上睡衣松垮,露出大片皙白皮肤,挺傲的曲线。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眼底还残留未褪尽的水汽与羞耻。

  分明是刚经历过一场难言私事的模样。

  薄夜今墨眸深邃,里面散发着无尽磁场,兰夕夕被看的窘迫,有种灵魂被看穿的可耻感,慌乱开口:

  “你……你怎么会这么晚过来?”

  薄夜今提了提手中精致盒子,声音清冽听不出过多情绪,礼貌沉稳:

  “今天4宝家庭作业,做手工便当孝顺父母,吵着要我送来。”

  手工便当……

  幼儿园的孩子,总是很多手工作业,当然,也是孩子最有爱心、最想展现的时候。

  这是孩子们第一次做便当。

  兰夕夕不知道薄夜今到底看穿她没有,只能厚着脸皮去接过便当:

  “谢谢,我会认真食用,明早联系4宝,亲自告诉他们味道和感受。”

  “再见。”

  边说,边慌慌忙忙准备拉上门,不想……

  “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掉落!

  清晰显眼的掉落在地板上。

  那样的小巧、私密、特别,从未出现过在大庭广众之下!

  空气,陷入死一般寂静。

  兰夕夕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又瞬间冻僵!

  “!!”

  她忘了!

  刚刚竟然慌乱到忘记拿走这个!

  好社死!想死!

  薄夜今视线就那么看了一眼,深眸骤然缩紧。

  下一秒,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长腿一迈,优雅从容地径直走进屋内。

  在兰夕夕惊恐欲绝的目光里,弯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捡起那东西。

  拿在指间,视线转移,盯着女人惨白爆红的小脸,眼神暗得深不见底,又沉又烫:

  “瘾症犯了?”

  “……”兰夕夕浑身僵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哪怕男人问的轻描淡写,动作很慢,没有半分轻佻,但每一秒每一寸都像在凌迟尊严!

  她羞耻,慌乱,无地自容:“你快出去。”

  “回去吧,不要再这里。”

  哪怕是病的原因。

  哪怕她不再像以前一样爱他。

  可到底还是接受不了,做这样的闺房私事,被他发现。

  上一次是故意气他,这次终究不一样。

  薄夜今不退反进,一步一步走近兰夕夕。

  高大身躯带着清冽独特好闻气息笼罩下来,将女人困在门与他胸膛之间,退无可退。

  他低头在她面前,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致命的蛊惑与暗哑:

  “就这么难受?”

  “宁愿用这个……”

  “也不肯找我?”

  “……”兰夕夕眼睛一刺,不知薄夜今这话,到底是羞辱,还是吃醋介意。

  她甚至不敢看他深邃幽墨的眼睛,别开脸,声音疏离:

  “跟三爷无关。还给我,你回去……”

  她伸手想去抢那羞人的物品,彻底销毁,却被男人轻易扣住手腕,按在门上。

  男人俯身,温热呼吸喷洒在兰夕夕泛红发烫的耳廓,声音磁性又危险上扬:

  “与我无关?”

  “兰夕夕,你做这事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人是谁?”

  “……”兰夕夕浑身一颤,不敢发声的呆在原地。

  被戳中了。

  发病时,即使借助玩具和小破文,但脑海里总要疯狂盘旋一个完美对象的容颜。

  需要想像那男人的脸、好闻的气息、温柔或霸道的触碰……

  她没有跟别人有过,自然而然想到的都是过去那一夜夜……

  这样的真相,自然不愿说出口……

  薄夜今看着兰夕夕破碎、无处遁形的模样,眼底暗潮汹涌:

  “不开口?是你师父了?”

  他下颚线紧绷,逼近,薄唇几乎贴上她的唇,气息危险吐出:

  “兰夕夕,我跪着舔你,换不来一分回应。”

  “私下对着一堆玩具,思想湛凛幽?”

  最后一句,像一把火,烧穿兰夕夕所有理智与羞耻,又羞又恼:

  “你混蛋——”

  抬手想打人,手腕再次被薄夜今轻而易举牢牢扣在门上,动弹不得。

  他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湿润的长睫,心脏似被什么狠狠攥住,眼神沉烫:

  “我是混蛋。”

  “那以后…做这事的时候,只准想我。”

  “否则……混蛋往往会变成疯子。”薄夜今话语危险,低声哑得发碎,指尖一松,将那东西丢到一旁的柜子上。

  下一秒,大掌扣住兰夕夕的后腰,猛地将她按向自己。

  两人胸膛相贴,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而剧烈的心跳,还有他身体紧绷到极致的线条。

  兰夕夕浑身一颤,瘾症未退的燥热被他这一碰,烧得更凶,理智濒临崩断:

  “别碰我……薄夜今,你别碰我——”

  “不碰你,让你想着另外的男人?”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发烫耳廓,呼吸滚烫:

  “何况,刚才疼得发抖,以为我看不见?”

  “你撑得住?”

  他亲眼见过她犯病时的无助、崩溃、自我折磨。

  一想到她刚才宁愿靠那种东西,思想湛凛幽,也不肯找他,他就嫉妒得发疯。

  “听话,别动。”男人薄唇落在兰夕夕发烫脸上,唇畔上,灼热呼吸交织。

  动作虔诚克制,又带着毁天灭地的侵略感。

  兰夕夕身子僵紧,发痛,发酸,不受控制的想缠上去,呼吸也乱得不成样子。

  男欢女爱,在需要时,往往是最幸福的事情。

  何况她现在还有病,克制特别痛苦。

  如果是之前,她可能就被动接受了……

  但,想到海瑟音,兰夕夕委屈不了半分。

  “薄夜今,你放开我……”

  “我是有病,但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时候不该做,更清楚什么人能做,什么人不能做。”

  “不像某些人,什么时候都想做,病了躺床上,还想做。”

  估计印证网上流行的那句话: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

  不对,挂墙上,可能相框都会歪一下。

  薄夜今眸色动了动,听不出兰夕夕阴阳怪气的玄外音,深眸暗下来:

  “你的意思是,即使是这个时候,也想和湛凛幽做?”

  “不该和我做?”

  “……”兰夕夕气到极致,头脑里的血液充到脑际,一阵肆意乱串,顶嘴带刺道:

  “是,三爷说的对!”

  “我就是想和师父做,不想跟你做。”

  “唔!”

  唇,愕然被封缄。

  薄夜今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吻得又深又烫,扣着她腰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沙发。

  不管是她的哪张嘴,都该堵住!

  兰夕夕被控蜷缩,羞耻又失控。

  他们之间的游戏,关系或发生与否,似乎从来都是这样。

  不由她决定。

  ……

  深夜里,男人黑眸里满是偏执与滚烫的欲念。

  一场失控落幕,兰夕夕病症终于得到平息,可心底只剩一片死寂的空茫。

  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半点光亮都没有,像一潭早已结冰的死水。

  薄夜今系好浴巾,矜贵沉稳地取来湿毛巾,细致温柔地一点点为兰夕夕擦拭干净,替她换上柔软的睡衣。

  随后倒了杯温水递到她面前:“喝点水,润润嗓子。”

  方才兰夕夕哭叫得太过厉害,嗓子早已沙哑刺痛。

  可兰夕夕只是背过身去,一言不发,连一丝余光都不肯给薄夜今。

  薄夜今眸光沉下,不再说话,将水杯搁在床头柜上,转身默默收拾屋子。

  这几日兰夕夕既要顾着茶馆,又要分心替他调理身体,自然无暇整理卫生。

  沙发上随意丢着外出的衣物,茶几上摆着没洗的早餐碗碟,杂物散落各处。

  薄夜今将衣物分类丢进洗衣机,碗碟洗净擦干,灶台桌面擦得一尘不染,所有物件一一归位,身姿挺拔,动作优雅却有条不紊。

  在拎起垃圾袋准备丢掉时,里面一叠撕碎照片意外落入视线。

  他指尖微顿,捡起拼凑完整,目光一凝,周身覆上一层刺骨寒气。

  “程昱礼,查一下,这些照片是谁寄来的。”

  冷凝的吩咐,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不带半分温度。

  程昱礼睡得正沉,被这通深夜电话吵醒,心里虽有怨言,却不敢有半分怠慢。

  三爷对兰小姐的心思早已人尽皆知,竟还有人敢这般低级挑事,简直是找死。

  不过几分钟,他便调查出答案,回话过来。

  “三爷,是海医生的特助寄的,对方似乎一直想撮合您和海医生。”

  “海医生是否参与其中,还需要明天进一步核查。”

  薄夜今声音冷得像冰:“给他点教训。”

  “另外,终生禁止入境。”

  “是。”

  电话挂断,客厅再度恢复死寂。

  薄夜今立在原地,修长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手中捏着那些碎照片,俊美冷冽的脸并未因事情查清,而有半分缓和。

  这些照片……兰夕夕若是在意,绝不会随手撕碎丢进垃圾桶,连吃醋、质问、生气都没有。

  现在她对他,已经这么平静,冷淡?

  即便如此,薄夜今依旧认为自己有解释的必要。

  他拿着照片上楼,站在床边,深眸锁住兰夕夕单薄瘦小的背影,声音低沉:

  “照片的事,程昱礼已经处理。”

  “……”兰夕夕一动不动,仿若未闻。

  “国外风气开放,穿着大胆是常事,在我眼里,不过无关紧要的肉。和海瑟音没有任何特殊关系。”

  这话并非虚言。

  这些年,主动在薄夜今面前展露身材的女人不计其数,名媛、明星、选美冠军,个个身段姣好,都是挥手即来的玩物。

  于他而言,不过过眼云烟,看多了,不止不会有情绪,反觉生烦。

  “……”可无论薄夜今说什么,兰夕夕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她不在意。

  哪怕他真的和海瑟音有什么,她也不会再红着眼质问,不会歇斯底里地骂他,不会再为他失控。

  薄夜今眸色沉了又沉,心口闷得发慌。

  “小夕,你说一句话,行吗?”

  他宁愿她闹、哭、对他发脾气。那样至少证明,她心里还有他。

  可现在,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兰夕夕听着一字一句,心口不受控制地抽痛、发酸,明明不想疼,却偏生疼得厉害。

  在意吗?吃醋吗?

  在意又如何,吃醋又能怎样?

  从前,薄夜今和兰柔宁靠近,她次次都红着眼上前拉开,歇斯底里质问,希望他给她这个妻子一个解释,一点尊重。

  可最后换来什么?

  是薄权国口中的泼妇,是薄夜今眼里的不懂事、任性,无理取闹。

  她再也不要做那样的人了。

  无所谓了,真的无所谓。

  薄夜今徐徐说了许久,可床上的人始终像一截没有温度的木头,没有回应,没有情绪。

  成年人的世界,最懂沉默的意思。

  再多问,不过是自取其辱。

  哪怕他今夜屈膝低头,求她看自己一眼,也只会更难堪。

  “你睡吧,我回去。”

  最终,薄夜今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慢条斯理一一穿好,系紧领带,扣好腕表,一步步朝楼下走去。

  兰夕夕听着脚步声一层层下楼,心口的酸涩却还在疯狂蔓延。

  她觉得这种感觉难受极了。

  明明不该介意,却控制不住在意。

  明明在意,又死死咬着唇,半个字都说不出口,太TM憋屈。

  她多想像从前一样,大吼大闹,哭着骂他,抬手甩他耳光。

  可现在,她的心像一潭死水,再也鲜活不起来。

  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从前的一点点……

  原来奶奶说得没错,爱也好,恨也好,怨也好,都是年少才有的热烈。

  那个鲜活张扬、敢爱敢恨的兰夕夕,早已在无数次失望里,悄悄死去了。

  她鼻尖发酸,抬手抹了抹眼睛,正要拉过被子蒙头——

  “砰——!”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重物砸地的闷响,不是关门声,更像重物或人体倒地的声音。

  “薄夜今?”兰夕夕吓了一跳,下意识脱口而出。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她秀眉紧蹙,顾不上什么,掀开被子下床,趿着拖鞋快步往楼下跑去。

  一转过楼梯口,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脸色煞白——

  ……

  (ps:征集,支持三爷和夕夕复合的,或希望不复合的,请留言在评论区。作者大大看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