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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吻,滚烫,炽热。

  有七个月生死别离的疯狂思念。

  有死里逃生的爱惜与珍视。

  还有骨血里的疼爱,深情。

  薄夜今将所有情绪,尽数揉碎在这缠绵之中,温柔又占有。

  空气发热,气息微喘,他沙哑低沉嗓音响起,

  “小夕,抱歉。”

  “这些日子,让你受苦。”

  “往后,不会再让你孤身一人。”

  这些话语,这些亲热,兰夕夕曾经或许很喜欢。

  甚至此刻,她也感觉后腰内和小腹处有特别的热流在悸动。

  只是,她还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薄夜今推开,后退一步,小手擦过唇角上的水痕粘稠,目光清淡的望着他:

  “薄三爷,请你自重。”

  “……”

  “我的人生,以后不劳你费心插手。”

  薄夜今深邃狭长眼眸眯起,那股掌控一切的压迫感侵略性压向兰夕夕:

  “是谁说过?等我痊愈,给重新追求机会?”

  那无疑是答应复合的迹象。

  兰夕夕一笑,笑容清绝漂亮,好看的亮眼。

  却凉的很:“三爷也说过,我的回头,很廉价。”

  “……”

  “我弯腰屈膝的模样,很贱。”

  “……”

  那些嘲讽至今留在耳边。

  男人往前一步,声音染上大海般的凝重:“你很清楚,当时所言非真。”

  他不是那般想。

  演的又如何?

  就不带杀伤力了吗?

  所有伤害,不分有意无意,皆是伤害。

  兰夕夕回想起薄夜今当时的冷厉,心里还是像刺一样。

  反被动为主动,小脸儿仰望着他:

  “三爷,你能活着回来,我真的好开心。只不过我从来没想过回头。”

  “当时是因为三爷你病入膏肓,又是为救我师父险些丧命,心存愧疚,才故意说那些话哄你,激起你的求生意志。”

  “……”

  “不然,我修道之人,背负人命,是要遭天谴的。”

  “……”

  “还有一件事,我说对师父无情,也是假的,希望你活下去。”

  “事实上,五年朝夕相伴,我早对师父动了情。”

  “五年啊,我们在一起才四年,其中三年冷淡,形同陌路,可我跟师父,五年相依为命,温暖治愈。”

  “我不会一辈子困在一·滩泥潭里,长达多年不脱身,我……”

  “兰夕夕,不准再言!”薄夜今薄厚适中的唇瓣吐出命令话语,不愿再听半个字。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朝着她的唇咬下去。

  这一次,不是温柔,是惩罚。

  他霸道的长驱直入,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

  兰夕夕呼吸混乱,用力抬起脚踩薄夜今。

  趁他吃痛松手的瞬间,迅速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凭什么?

  凭什么他想走就走,想消失就消失,连尸骨都不让她知道?

  凭什么他想回来就回来?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想掩盖所有的一切?

  他悄无声息的七个月,她独自煎熬,接受他离开,接受他死亡,接受永远没有他的生活……

  一切,刚刚愈合一点点,结果他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她面前。

  那她这七个月的痛彻心扉、日日夜夜的绝望与心碎、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又算什么?

  凭什么他觉得,她的人生应该围着他转,被他安排?

  他不是希望她放下,开始新生活吗?

  好,她就如他所愿,彻底重新开始!

  兰夕夕走出茶馆时,看见庭院之中,湛凛幽还未离开,正修剪着花材,身影清俊温和。

  她没有丝毫犹豫,当着薄夜今的面,径直走过去,对湛凛幽说:

  “师父,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