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妇?荒山野菜嘎嘎挖! 第364章 去不去?

小说:穿成老妇?荒山野菜嘎嘎挖! 作者:甜粽 更新时间:2026-02-08 05:30:54 源网站:2k小说网
  沈虎子只让店里的伙计们自己小心,别惹事。

  他走到天井角落的水缸边,舀了半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点烦躁和空落落的感觉。

  他抹了把嘴,靠在水缸边,望着狭小天井上方那一方被屋檐切割过的灰蒙蒙的天空。

  那种憋闷感,像一块湿布,堵在他的胸口。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罢了,想这些有什么用?

  他们一家和乐融融,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从一开始就被这些人抛弃了,他也不会再原谅这些人!

  沈虎子扔下手中的水瓢,沉着脸准备回房,身后响起了一道鸟叫声。

  他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心中不满。

  天还未黑,这么早来做什么?

  身后天井连接后巷的窄门方向,再次传来一声短促而清晰的鸟叫声。

  三声高,两声低,间隔规律。

  天光还未完全黯淡,灰蓝色的暮霭笼罩着小小的天井。

  这个时候?

  他心中惊疑不定,更涌起一阵不耐。

  但暗号不会错。

  他迅速扫视四周,铺子前堂隐约还有客人说话声,后院此刻除了他没有旁人。

  他定了定神,转身,动作却刻意放慢,像是随意地走到那扇窄门边,轻轻拉开门闩。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半旧灰色长袍,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男子,迅速闪身进来,反手又将门轻轻掩上。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神色平淡,目光却警惕地扫过整个天井。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沈虎子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是说好入夜后,老地方吗?”

  灰袍男子,正是连接“老鬼”和沈虎子之间的线人,人称“灰鼠”。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事出突然,老鬼有紧要消息,必须立刻传到。”

  他说话间,目光落在沈虎子脸上,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沈虎子心头一凛。

  老鬼是他们这条私盐线上的上游,神秘莫测,通常只通过灰鼠传递指令和货物,极少直接插手具体事务,更别提紧要消息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什么消息?”

  灰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示意沈虎子进房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沈虎子他们晚上睡觉的那间屋子。

  屋里陈设简陋,床铺上堆着凌乱的被褥,空气浑浊。

  灰鼠似乎毫不在意,在靠墙唯一一张破旧条凳上坐下,沈虎子则站在他对面,心里七上八下。

  “野猪岭上,有盐矿。”

  灰鼠开门见山,声音平板,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沈虎子耳边。

  盐矿?!

  沈虎子瞳孔骤缩,呼吸都窒了一瞬。

  他猛地想起之前隐约听过的传闻,想起二叔沈大山他们被安置到野猪岭时官府的重视,想起这场蹊跷无比、几乎将安民村彻底吞噬的山火……

  原来根子在这里!

  那不是普通的铁矿,是盐矿!

  盐铁之利,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老鬼的意思呢?”

  沈虎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有些发干。

  私盐贩子对官盐矿的消息如此关注,目的不言而喻。

  灰鼠从怀中摸出一张叠得很小的粗糙草纸,递给沈虎子。

  沈虎子接过,就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展开。

  上面用炭笔画着简单的线条,标出了野猪岭的大致轮廓,几个点被特别圈出,旁边还有蝇头小字标注。

  “山火烧过,眼下官府的重点在安置灾民和防止复燃,晚上山上不会有人巡逻,守卫极其松懈。”

  灰鼠指着图上一个被圈出的点,那是靠近安民村原址后山的一处。

  “只有白天会有衙役在烧过的山脚附近走动,查看有无复燃迹象。

  晚上,只在山下通往官道的岔路口,有两个衙役轮流值守,两个时辰一换班。”

  他又指向图上一条蜿蜒的细线。

  “这是条猎人小道,大火烧过,痕迹可能更明显,也可能被倒木堵了,但这是上山最隐蔽的路。

  避开值守的岔路口,从西边这片烧得相对不彻底,还有些灌木残桩的坡地摸过去,能找到这条小路。”

  沈虎子心跳如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

  图上信息详尽得可怕,连衙役换班的间隔都标了出来。老鬼的能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老鬼要你做什么?”

  沈虎子抬起头,直视灰鼠。

  灰鼠的目光沉静无波。

  “上山,然后打探清楚盐矿的具体位置、范围、还有……官府目前对那里的实际控制情况。

  大火之后,矿口是否暴露?周围地形如何?有无简易工棚或标记?越详细越好。”

  沈虎子倒吸一口凉气。

  上山?

  去那片刚被烧成焦土,如今还被官府盯着的地方?

  这简直是虎口拔牙!

  “为什么是我?” 沈虎子声音有些发颤,“我对那里不熟……”

  他想说安民村的人更熟,但立刻意识到这话不能说。

  “你对那里不熟,但你是生面孔。”

  灰鼠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安民村的人现在都被盯着,槐花村的人也一样,你是城里做学徒的,家也不在那边,没人会特别注意你,而且……”

  灰鼠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沈虎子一眼。

  “老鬼知道,你对山上那家子,心里有疙瘩,这事儿办成了,利钱……”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不是平时的分成比例,而是额外的好处。

  “而且,以后这条线上的事儿,你说不定能多沾些分量。”

  利诱,加上对他心理的精准拿捏。

  沈虎子胸口那块湿布仿佛变成了烧红的炭,烫得他心慌意乱。

  对林禾一家的复杂情绪,对现状的不满,对多占分量的渴望,以及对未知风险的恐惧,在他脑中激烈交战。

  窗外,暮色终于完全降临,天井陷入昏暗。

  灰鼠站起身,将那张草纸从沈虎子手中轻轻抽回,迅速叠好收起。

  “班次和路线记清了,明晚子时初刻(晚上11点),西边坡地,有人接应,带你去小路入口。

  去不去,你自己斟酌,老鬼的耐心,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