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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邪宗的某处山峰上。

  “噗——”

  气海中的精神链接被彻底斩断,赵泽楷睁开眼,捂住胸口猛地喷出一口血。

  该死。

  虽说那只是一具分身,却也耗费了他不少心血。

  如今竟然被一个金丹期的女修给毁得一干二净。

  齐尧不是说她是破空宗的师祖吗?为什么她连魂幡都有?

  此番他损失重大,定要找齐尧找个说法!

  ……

  “齐尧!齐尧!!你给我出来!”

  齐尧听见声音,闪身出了洞府,见是赵泽楷,他皱眉问道:“怎么了?”

  “天杀的你竟敢耍老子!”

  赵泽楷满脸地激动上前,一把揪住齐尧的衣襟,说道,“老子的分身因为你没了,你打算怎么赔偿?”

  虽然那具分身平时臭屁又爱洁,他很是看不惯,却也是他花了大把心血培养出来的,如今没了,他自然得找齐尧讨个说法。

  “什么意思?”

  齐尧越听越糊涂。

  “你不是说那女修是破空宗的师祖?那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会有魂幡?”

  “这他爹的是一个仙门弟子会有的玩意?!”

  齐尧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赵泽楷不耐烦地开口:“她不仅有魂幡,还炼化出了一只化神期的鬼王!!”

  光是这一点,就打败了他们宗门八成的邪修!

  抛开别的不说,他倒觉得她是个修邪道的好苗子。

  “你是说,她炼化出了鬼王?”

  齐尧眼神露出一抹狐疑。

  赵泽楷见他一脸震惊,似乎是毫不知情,翻了个白眼:“没错。”

  “我那具分身虽然只有元婴巅峰的实力,对付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却也是绰绰有余。”

  “但如今,老子不仅损失了一个分身,还被迫损伤了神魂,你必须给老子一个交代!”

  齐尧拧眉道:“发生这样的情况我也不想,你的分身为什么被毁,难道都不想想自己的原因吗?”

  赵泽楷睁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

  齐尧有些不耐烦,邪宗里哪有什么宗门道义情,意思意思就得了。

  给他个好脸色他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赔偿?

  自己都没嫌弃他废物,他竟然还有脸来讨要赔偿。

  不过,看在他提供了一项重要信息的份上,齐尧还是象征性地敷衍了一下:“你为宗门做出的牺牲我会禀报给宗主,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

  不管什么时候,先画张饼再说。

  至于会不会兑现承诺?

  那得看心情。

  赵泽楷很是不满:“谁知道你会不会如实禀报。”

  “那你想怎么样?”

  “我听说你最近得了一株天心莲,将那东西给我,这件事一笔勾销。”

  感情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不可能。”

  齐尧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你自己技不如人,被一个金丹期弟子拿捏得死死的,还好意思找我要赔偿。”

  “给你个台阶,你乖乖顺着下就行了,好歹彼此有个体面,但这并不代表我怕你。”

  “这件事若是捅到宗主那里,丢脸的也是你。”

  “别忘了,我们圣邪宗从来不留废物。”

  赵泽楷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说,当即怒了,破口大骂:“齐尧,你想打架是不是!”

  齐尧冷脸道:“要是不服,我们可以去找宗主当场对峙,我也只是听命行事。”

  “当初找老子帮忙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如今拍拍屁股就想撂担子走人?”赵泽楷眼里几欲冒火,怒声质问。

  齐尧冷笑一声:“什么叫撂担子走人?我也不过是奉宗主之命行事,你效命的是宗门,又不是我。”

  “而且,你分身被毁又不是我干的,非要归根究底的话,你难道不应该反思自己吗?废物竟然还有脸来找我要赔偿。”

  再说了,他们是邪修。

  什么道德情义,算个屁。

  强者才配讲道理。

  赵泽楷连一个金丹期的小丫头都搞定不了,那就是废物。

  跟废物,不需要讲道理。

  赵泽楷气得冒烟,偏生他如今神魂受损,实力削减了一部分,若真的打起来,他半点讨不了好。

  “你给我等着!”

  放下狠话,赵泽楷转身就走。

  齐尧见他离开,没再回洞府,而是立即去了宗主所在的大殿。

  “你是说,那个王静月炼化出了一只鬼王?”

  圣邪宗宗主听完齐尧的描述,皱眉说道。

  齐尧:“所以属下怀疑,她很有可能也是哪个邪宗安插在破空宗的卧底。”

  如果是这样,她为何这般针对圣女就能说得通了。

  “虽然不知道她来破空宗的目的是什么,但我觉得我们可以让圣女试着跟她合作。”

  既然杀不掉,就只能尽量接触看看了。

  先获得对方的信任,后面再背刺也相对容易很多。

  圣邪宗宗主却仍有疑虑:“冷秋迟像是那种会收邪修为弟子的人吗?”

  齐尧:“陆清闫自诩清高,结果不还是收了我们圣女做亲传弟子。”

  “这些仙门修士一个个道貌岸然,自命不凡,说到底也不过是群蠢货,连自己的弟子是不是邪修都分辨不清。”

  “可她会答应合作吗?”

  齐尧嘴角勾起,“若是她不答应,属下也自有办法。”

  ·

  凤流云看完圣邪宗的信,久久无法回神。

  王静月竟然也是邪修?

  若是这样,有些事情倒也能解释得通。

  她对自己再三阻挠,说不定也是为了寒尘剑。

  不过,宗门让自己与她合作,共同谋取寒尘剑,风险还是太大了。

  想到之前王静月的处处针对,凤流云皱了皱眉,抬手将信碾成齑粉。

  还是先试探一番好了。

  ……

  王静月从幻境出来后,又打坐了两天。

  等将身上的灵气完全吸收消化,她方才起身走出洞府。

  这时,月狸拿着一个纸鹤凑过来道:“主人,我刚刚在草丛里找到这个。”

  王静月挑眉,接过纸鹤摊开。

  发现上面写着一行字:我知道你的身份,既然目的一致,我们何必针锋相对。

  知道她的身份?

  王静月皱眉,正想把这纸鹤翻来覆去看一遍,一簇蓝火燃起,瞬间将手中的纸鹤烧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