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芸正看着,就见窦家的马车帘被掀开,窦大嫂的夫君提着窦大嫂的双手,粗鲁地将她推下了马车。

  接着,一团衣物就狠狠砸在了窦大嫂身上。

  萧芸都还没看清楚,窦大嫂抱着衣物爬起来,一瘸一拐小跑着就钻进了旁边的树丛里。

  “臭婆娘,让你贪吃,这么大的人还拉了一裤子,你丢不丢人?”

  窦大哥骂骂咧咧,手拿着衣服,把两边的马车帘都掀开,在马车里疯狂地煽动着。

  呃……

  萧芸脑筋一转,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下意识就低下头,捂着嘴笑起来。

  马车是封闭的,天气又热,里面又闷,大人拉肚子还不像孩子味道小!

  萧芸只想想窦家的马车里现在该有多臭,就无法控制地继续笑。

  活该,让她嘴臭,现在就闻闻自己到底有多臭吧!

  过了一会,窦大嫂换了裤子走出来,她怨恨地看了一眼萧遥这边,钻进了马车。

  萧芸还有些言犹未尽。

  “姐,这好戏也太短了,还没看够就结束了!”

  萧遥勾唇:“谁说结束了?没看够就接着看吧!”

  果然,窦家的马车走了一炷香时间,又停了下来,同样的戏码再次上演。

  接下来,又来了四次。

  窦大嫂再下马车时,已经脸如菜色,她没裤子换了。

  流放的路上本来带的裤子就不多,她把婆婆的裤子都穿了,再没换的了。

  而换下来的裤子也舍不得扔,团成一团带到住宿地才能洗,这积攒下来,车上的味道就一言难尽了!

  萧芸看热闹都看得麻木了。

  而窦家几次停车,太耽误行程,陈梁绷着脸过来警告,再停车,全家都要挨罚。

  窦家怕被鞭打,再不敢停车,车上的人都捏着鼻子和臭味共存。

  窦家这些事,陈梁禀告了江南城。

  江南城顿时心知肚明,这一定是萧遥做的手脚,只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丫头深藏不露,全身都是迷!

  罗鹏飞的事让江南城清楚地知道,萧遥完全能做到无声无息地弄死一个人!

  而她拥有的暗器,也能打败几百人的军队!

  他亲眼见识过,到现在想到当时的场面,他都觉得震撼!

  这暗器要是有很多,以后用在对敌之上,西陵国的军队一定战无不胜!

  “有空和看守他们的士兵说说,轻易别为难萧家的人!”

  江南城沉声道:“萧遥不是他们招惹得起的人,这丫头护短,又记仇!医术用毒的本事都深不可测,得罪了她,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也是江南城在知道薛山打死了老侯爷之后,就紧急将他们几人先调离的主要原因。

  薛山之前还不想走,理直气壮地说萧立岩敢逃走,一定是老侯爷指使的。

  他作为解差官拷打罪犯天经地义,是老侯爷不抗揍,年老体衰才死了,怨不得他!

  西陵国律法规定,押解的罪犯如果在押解途中逃跑,押解的解差均需担责。

  严重的情况下,解差会被杖责八十,革除差役身份,甚至会被按同罪论处。

  律法也规定,解差可以对逃走的罪犯家眷用刑。

  所以对于薛山打死老侯爷,江南城就算知道薛山公报私仇,也只能责罚薛山下手过重,无法重罚薛山。

  薛山的父亲是江南城的武学师父,他也做不到对薛山见死不救,就坚持让薛山他们先行一步,提前去越州任职。

  但薛山的睚眦必报和狠戾,让江南城不喜,他打定主意,以后再不会重用薛山。

  陈梁听完江南城的话就点点头,他也几次见证过萧遥救人,打败郭将军队伍的事。

  萧遥的能力让他又佩服又惊悸。

  特别听到曹杨和他说,罗鹏飞被蛇咬伤的事是萧遥做的,陈梁更是觉得萧遥可怕。

  这样的人不能杀了,就只能小心应对。

  “将军,你善待萧家,是不是想着以后能找萧姑娘帮忙?她那个催泪弹如果能教我们制作方法,以后我们对敌就所向披靡了!”

  陈梁问道。

  江南城看了一眼陈梁,微微颔首,随即又道:“本来老侯爷不死,只要和萧姑娘晓以大义,她会给我们的,可现在……”

  萧遥现在不止恨薛山,也因为自己维护薛山恨上了自己。

  以她的脾气,是绝不可能交出制造方法的!

  “这事以后再说吧!”

  江南城知道萧遥的目的是让全家人脱罪籍,本来他可以把催泪弹的杀伤力一起写进奏折上报朝廷,为萧家请功。

  可他和何将军收缴了百草堂,杀了钱家的小儿子。

  这事知府和巡抚,甚至宫里的钱贵妃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此时上报催泪弹的事弄不好还会让萧家罪上加罪,江南城在没把握的情况下,是不会将这事上报的。

  他和何将军商议后,两人都一致在奏折上忽略了这事。

  萧遥不知道江南城不止维护薛山,也默默地维护她和萧家人。

  她的确因为江南城调走了薛山怨恨上了江南城,之后几天的路程,萧遥对江南城都视若不见。

  江南城也不自找没趣,看她明显憎恶自己的眼神,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也躲得远远的。

  窦大嫂那天出的丑,整个流放队伍都知道了。

  像赵松等人都觉得是萧遥做的手脚,对萧遥更是畏惧,轻易不敢再招惹萧家人。

  而像二房的堂哥萧立安等,却没觉得萧遥可怕,而是更加贴近大房。

  老侯爷被鞭打时,二房的人都被解差士兵戴上了铁链锁栲,担心他们联合起来闹事。

  可也因为这样,惹急了萧遥的二叔萧成国,他挣不开铁链,就一直大骂薛山,让薛山要用刑对他用,放过老侯爷。

  薛山连他也没放过,打了四十板。

  更过分的是,萧成国之前被关进大牢的时候,半边脸都被烙铁烙得血肉模糊,就算现在伤口愈合了,留下的伤疤也惨不忍睹。

  薛山拿刀把他另一边脸也划了十几道伤,还美其名曰这样才对称。

  萧成国现在整张脸都毁了,这让萧成国的两个儿子萧立安和萧立晟都被激起了血性。

  萧立安发狠地对母亲道:“娘,你看到了,当初你坚持要分家,可分家在人家眼里我们都还是萧家人,有祸事也避无可避,那为什么不能联合起来,共同对敌呢?”

  “以后你别管了,我们就是要和大房站在一起,生就一起生,死就一起死!我们不想祖父死不瞑目,我也不想我的儿孙一辈子憋屈做人!”

  萧立安说到做到,等被解开了铁链,休息时就直接找上了萧遥。

  他直接就道:“四妹,五妹说你现在是萧家的家主,我们二房也奉你为家主,以后我们都听你的,同仇敌忾,一起为祖父报仇,为我们萧家重新博个前程!”

  “四妹,你就说吧,我们第一步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