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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六章 酿酒作坊

  “夫人,按照账本上的清点过了。上一批的坛子总共有二十七坛,都在这里。”

  小秋动作很快,不仅将账本找了出来,还把数量核对了一遍。

  库房里的坛子半点不差,经过塔山验证,这些酒坛里没有任何被下毒的迹象。

  没找到证据,小秋有些泄气,盯着那些坛子。

  “会不会是在餐具上?”

  何晚柒摇头:“中毒的只有喝同一批酒的,喝酒最多的那个死了,剩下的根据喝的多少,分别有不同程度的中毒迹象。”

  “毒只会在酒里。”

  “可是酒坛里没有毒。”

  何晚柒没接话,看向回来的塔山。

  “都检查过了,没有残留毒物。”

  这个结果何晚柒早有预料,轻点点头:“今天太晚了,明天去作坊看看。”

  正门被贴了封条,三人从后院出去,路上,何晚柒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

  “小秋,看看这是什么。”

  小秋提着灯笼过来,看清地上的东西后,倒抽一口冷气。

  “死老鼠!”

  不止是一只,整整齐齐三只死老鼠。

  就在后院大树的边上,看样子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

  只是这段时间酒楼没有人,张娘子偶尔来一趟也是步履匆匆,并没有被发现。

  “挖!”

  塔山二话不说,拿起墙边的铁锹就把后院整个翻了一遍,就在死老鼠的不远处地下,发现了一个纸包。

  他想捡纸包,何晚柒拦住他,给小秋使了个眼色,小秋拿出贴身的手帕递过去,塔山这才将东西捡起。

  “这两天会有官府的人过来,院子处理干净,不要被看出来。”

  何晚柒想了想,“保险起见,把酒楼再好好的清查一遍。”

  “是。”

  塔山沉闷应下,这酒楼不大,比起在罪奴营里的活,几乎可以忽略不记。

  忙活一晚上,回到侯府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小春早已贴心的备好热水,何晚柒洗漱完回房,正准备休息,就发现自己床上似乎还有一个人。

  她一个激灵,定睛看去,才发现这人是顾长策。

  “回来了?”

  顾长策已经睡着了,此时懒懒睁开眼,神色还带着几分朦胧,像是氲了一层雾气。

  看着没了平日的生人勿近,倒多了几分勾人感。

  “嗯,侯爷回来应该派人通知我的,我也好早些回来。”

  何晚柒点点头,顾长策平日里忙得很,今日难得早回来一次,自己反倒让他等了这么久,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你有事情要忙,我也不能总叫着你不放。”

  顾长策长臂一展,将人拥进怀里,头也蹭到她颈肩,嗅了一口她身上的体香,满足的闭上了眼:“睡吧。”

  “那神医一日不来,侯府就要忙活一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都是我份内之事。”

  “哪有什么份内,我娶你回来,可不是要你日夜辛劳的。”

  “等过了这阵子,我就陪你好好休息。”

  他低声说着,声音温柔缱绻。

  何晚柒经日的疲惫似乎也得到了疏解,还真就在他的言语中慢慢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身边早就空了。

  问了下人,才知道顾长策早早就上朝去了,还特别嘱咐了不让任何人惊扰她。

  何晚柒心中暖暖的,伸手扶上床榻,已经凉了。

  起身时,何晚柒神色已经冷静下来。

  “给我梳洗,我要出府。”

  作坊那边还没看,那些人能想到针对朱掌柜一家,作坊那边想必也不会放过,还是要早早过去的好。

  塔山昨晚已经置办妥当,酒楼那边暂且不用担心。

  到了小作坊,这里的环境瞧着比朱掌柜家中还要好些。

  这作坊也是朱掌柜看着定下来的,在这方面他的确是用心了。

  酒楼停业,作坊这边却还没有停工,几个中年妇人正在按照规定好的流程酿制酒水。

  看到她们过来,一个个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过来。

  这样一个脸色变了变,不知想到什么,转身往屋里面跑去。

  何晚柒也没拦,看着她进去。

  不一会的功夫,便有一个人走了出来。

  “敢问这位夫人,来我们这里所为何事?”

  何晚柒有些意外,她是真没想到,这个小作坊的负责人竟然是位大娘。

  大娘看着年岁颇高,头发花白,手中还拄着拐杖,看着年岁可比酿造酒水的这几个中年妇人要大多了。

  不过想到朱掌柜平日里的做派,倒也不算是太让人惊讶。

  “我们这就是一个小作坊,里头的也都是些苦命人,就是赚些辛苦钱。夫人看着面善,想必心地是极好的,如果没有别的事,不如先请回,也算是高抬贵手,给大家留一处活路,可好?”

  她年纪虽大,说话却条理分明,明显是有自己成算的这。

  何晚柒赞许点头,朱掌柜先地善良,选的人却都还不错,不管是张娘子还是这老太太,都是能顶上事的。

  “我是酒楼的东家,这地方是朱掌柜告诉我的,这次过来也是想看看酿酒的进度如何,顺便了解一些事情。”

  何晚柒解释了自己的身份,大娘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盯着她询问:“敢问夫人姓什么?”

  “姓顾。”

  何晚柒并不觉得冒犯,相反,她十分惊喜,自己都表明了身份,对方还是没有轻易相信自己,而是再确认一遍。

  这样谨慎的态度,的确是好的。

  不过在确认这位大娘的做派时,她心中更升起了一丝疑虑。

  如果对方这么认真谨慎,那酒中又为何会被人下毒?究竟是何人所为?又是怎么做到的?

  听了她的姓,大娘才总算认可她的身份,点点头:“夫人应该是为了酒中下毒这事来的吧,这些天已经有人来过了。”

  何晚柒心头一紧,有人比自己先一步过来了,是谁?

  “不过对方没能对上身份,我没让她进门,把人赶出去了。但这个地方已经被他所知道,我如今正在想法子找别的居所,最迟这两天便要搬走了,不知夫人有没有什么好的地方?”

  大娘盯着何晚柒,慢悠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