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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有……”闵惜灵慌忙抹泪,声音哽咽,

  “是……是太好吃了……我想我娘了……”

  蔺冲是个钢铁直男,哪里会哄姑娘?

  甜宝在一旁捂着小嘴偷笑,小眼神疯狂暗示:“舅舅加油!机会来啦!”

  蔺冲急得抓耳挠腮,笨嘴拙舌地安慰。

  “别……别哭啊……喜欢吃就多吃点……以后……以后常来……”

  蔺冲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憨憨,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倒将闵惜灵逗笑。

  饭后,闵惜灵主动帮忙收拾。

  听甜宝小嘴叭叭说舅舅要去南方赈灾,她眼睛一亮。

  “蔺大哥要去赈灾?我……我无处可去,不如……让我跟你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不行!”

  蔺冲想都没想就拒绝,“那边流民多,乱得很!太危险!姑娘若真无处安身,就……就暂且住下,帮我看着院子吧。”

  “危险?”

  闵惜灵秀眉微挑,忽然起身,走到院子角落那个闲置已久、少说两三百斤的石磨旁。在蔺冲和甜宝疑惑的目光中——

  她腰身微沉,单手抓住磨盘边缘,轻喝一声:“起!”

  轰隆!

  那沉重的石磨竟被她像拎小鸡似的,单手轻松举过头顶!

  还稳稳地转了两圈!

  蔺冲:“!!!”

  嘴巴张得能塞进鸭蛋!

  闵惜灵面不改色,轻轻放下石磨,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呆若木鸡的蔺冲嫣然一笑:

  “蔺大哥你看,我力气大着呢!你这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路上没个保镖怎么行?带上我,安全!”

  “好耶!”

  甜宝第一个蹦起来鼓掌,小脸兴奋得通红,“灵姐姐太帅啦!有你在,甜甜一百个放心!舅舅!快答应!”

  被外甥女和未来“保镖”双重夹击,蔺冲看着那还在晃悠的石磨,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晕乎乎地点头:“……好……好……”

  楚甜甜功成身退,心满意足地牵着阿呆的小手,蹦蹦跳跳回宫去了。

  深藏功与名!

  回宫路上,马车经过香气四溢的糕点铺,楚甜甜小馋虫发作,拉着阿呆跳下车。

  刚走近,就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

  只见恭亲王家的刁蛮郡主史梅悠,正趾高气扬地捏着一个精致的糖人,而她脚边,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瘦骨嶙峋的小姑娘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小姑**父亲,一看就是一个在码头扛货的苦力工。

  这会儿佝偻着腰,低声下气地哀求。

  “郡主……求您……那是娃儿的生辰礼啊……”

  他攒了许久的钱,才给女儿买了糖人。

  “生辰礼?呵!”史梅悠嗤笑一声,尖酸刻薄。

  “一个下**胚子,也配吃糖人?本郡主看上了,就是本郡主的!滚开!”

  她身旁的世子史志,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漠然。

  楚甜甜小脸瞬间沉了下来,像只炸毛的小猫,噔噔噔冲过去,奶音带着怒意。

  “史梅悠!你又抢人东西!把糖人还给妹妹!不然,我立刻去告诉皇叔,让他评评理!”

  史梅悠一看见楚甜甜,眼底就冒火!

  又是这个多管闲事的小灾星!

  史志赶紧拽了下她袖子,压低声音警告:“忍忍!皇上最近正宠她!”

  史梅悠强压怒火,挤出一个假笑:“九妹妹误会了,我……我还给她就是。”

  她假惺惺地把糖人递向小姑娘。

  就在小姑娘颤抖的手快要碰到时——

  史梅悠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光,手指“不经意”地一松!

  “啪嚓!”

  晶莹剔透的糖人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哎呀!”史梅悠夸张地捂住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没拿稳呢!”

  “哇——!”小姑娘看着地上粉碎的糖人,哭得几乎晕厥。

  苦力父亲紧紧抱着女儿,浑浊的眼里满是绝望和愤怒,却敢怒不敢言。

  楚甜甜气得小拳头攥得死紧,大眼睛里怒火熊熊!

  她指着史梅悠,小奶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威严:

  “史梅悠!你故意糟蹋粮食,欺负弱小!我诅咒你——喝水必呛!吃饭必噎!吃零食舌头长满大脓泡!痛死你!”

  “哈!幼稚鬼!放这种没用的狠话,吓唬谁呢?”

  史梅悠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满脸不屑。

  这种小孩子把戏,她三岁就不玩了!

  然而,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让史志如芒在背。

  他脸色难看,深知事情闹大对王府名声不利。

  他迅速从钱袋里掏出一锭银子,塞给那苦力父亲,几乎是咬着牙说:“赔你的!带孩子走吧!”

  然后一把拽住还想骂骂咧咧的史梅悠,强行拖向自家的马车。

  马车上。

  史梅悠气得直跺脚,把车厢踩得咚咚响。

  “哥!你干嘛赔那么多钱?还给那个小**种低头?!她算什么东西!”

  史志眉头紧锁,烦躁地**眉心:“闭嘴!银子是小事!你当街闹事,被御史参一本才麻烦!”

  他更在意的是,楚甜甜身边那个小护卫。

  那眉眼轮廓,怎么会那么熟悉?

  一股莫名的寒意和强烈的心悸猛地攫住了史志!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钦天监。

  烛火摇曳。

  楚娇娇一脸嫉恨。

  本该是可爱的小脸,布满扭曲之色。

  她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国师!你当初亲口断言,我才是大宁福星!能引领王朝走向鼎盛!可如今呢?那个楚甜甜……”

  将后半句“二十年后的我会被她杀死”的惊惧死死咽下。

  楚娇娇的眼里只剩疯狂的狠厉。

  “她处处压我一头,可谓是风头正盛!”

  “你让我忍?我可忍不了!”

  “必须立刻、马上让她身败名裂,坐实灾星之名,否则后患无穷。”

  阴影中的国师缓缓抬起眼皮,眸中精光一闪,声音低沉:“稍安勿躁,盈月公主。”

  国师掐指算了算。

  “臣已收到消息,南方灾情越发严重,倒是可以借这次机会,让楚甜甜成为百姓口中的灾星!”

  “莫说皇上,便是太上皇,也护不住她!”

  “她,便是那引动天灾的‘灾星’本星!”

  楚娇娇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

  “当真?好!太好了!我要她,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