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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了澡换好衣服出去。

  周霁川皮肤有些微红,欲望渐落,可手上仿佛还残留着温妤身体的温度。

  慢步走着,迎面有人叫了他一声,“周先生。”

  女人穿着洁白的浴袍,发尾还湿漉漉的,笑容甜美,看样子也是刚从汤池里出来,“这里的温泉还不错吧?”

  “是不错。”

  周霁川定的是私人包间,温妤也是。

  不过是系统出错,一个私人包间出给了两个人。

  “偶尔来放松一下,一直忙工作,对身体可不好。”郑茹跟周霁川并排走在一起,见他兴致不好,颇有些冷淡,心下不禁打鼓,“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周霁川最近跟司家斗得如火如荼。

  郑家是完全站在他这一边的,不光是因为郑茹对他有心思,最重要的一部分还是因为司家多年前便跟郑家结了仇。

  要说华京谁最想看到司家败落,那便是郑茹父亲了。

  “不了,有些累。”周霁川答应郑茹的山庄之行,无非是想要给郑家一点甜头。

  来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要将多年前对付温妤的那套拿出来。

  可真正到了这一刻,他又疲惫不已。

  捕捉到郑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周霁川再次开口,“明天一起去打球会累,你也早点休息。”

  他的一声安慰,便让郑茹再度喜笑颜开,“那好,我们一起回房间吧。”

  回去路上郑茹放慢了脚步。

  她双手背在身后,面孔上闪露些羞涩,“周先生,听说司家一直想将司绮嫁给你,你不考虑她吗?”

  “不考虑。”

  周霁川想都没想便回答。

  司家在华京远没达到周霁川心理预期的高度,哪怕达到了,司绮那样蠢的女人放在身边,是会坏大事的。

  “那季小姐呢?”

  在温妤之前,华京心仪周霁川的女人不少,司绮是其一,郑茹也是其一,因为温妤的霸道,她们都只敢觊觎,不敢真的下手。

  周霁川跟温妤正式分手后,她们才有了机会,但又对他这段长达十几年、青梅竹马的爱恋格外忌惮。

  周霁川面上维持着斯文人的文雅体面,心底毫无波澜。

  这些女人,他没有一个是真正打算要娶的。

  “季温妤?”周霁川面露疑惑,“之前是有些误会,但已经正式分开了。”

  落雪的夜色下,他双眸微弯,笑容清浅,领口双排琥珀色的纽扣散发温润光泽,又矜贵,又亲和。

  郑茹一时看得呆了。

  暗恋上周霁川时,她便知道他的好看,出身不好,可单凭这张脸,却是任何一个华京世家子都比不上的。

  之前她羡慕季温妤,今天却忍不住暗自腹诽她的傻了。

  *

  天一亮,黎靖言便早早去了高尔夫球场。

  本以为自己是来的最早的了,刚到便看到了周霁川。

  “霁川哥?”

  球童将球杆和球箱拿过来,周霁川停下正在挥舞的球杆看向黎靖言,没有太过吃惊,毕竟昨天已经见到了温妤,既然她是和黎靖言来的,那就更没什么问题了。

  “你怎么在这儿?”

  “来散散心。”周霁川看向黎靖言的目光意味深长,假装不知情地问:“你一个人来的?”

  “不是啊,还有我姐。”

  说着,黎靖言将球重重打出去,像是在撒气,“而且啊,我姐还非要带上向臣那个扫把星,带就带,带来了,昨天一整夜都在她房间里没出来。”

  周霁川听了反应不大,不过皮笑肉不笑了下,“是吗?他们感情倒是很好。”

  “好什么,不过就是攀上了高枝。”

  话出口才懊恼,黎靖言忙打了下嘴巴子,“对不起霁川哥,我不是说你的意思。”

  “没关系。”

  这种话,周霁川不至于放在心上,但向臣搭上了温妤,倒是真真正正攀上的高枝,“他们还没起来?”

  “说是要去打网球呢,这会儿应该去了。”

  黎靖言见了向臣就忍不住冷嘲热讽,温妤向着他,自己便不去找不痛快了。

  周霁川将球杆塞进球桶里,“算算时间,我也该去了。”

  昨天答应了要教郑茹,面上功夫总要做足,否则郑家也不会全心全意站在他这边对付司家。

  在没有站稳脚跟之前,这些身不由己的事情是源源不断的。

  *

  昨晚温妤睡着后向臣也没走。

  上次她醉酒,一整夜都不消停,一会儿说梦话,一会儿哭,弄得向臣心惊肉跳,不留下陪着回去也睡不安稳,便足足在床边守了一晚上。

  温妤说他傻,他直傻笑,也不否认。

  昨天便约了网球场,向臣身手好,但会的运动项目不多,还要温妤亲自教。

  周霁川吃过早餐带着郑茹过来,路过温妤所在的球场,一网之隔,她细白纤柔的手搭在向臣粗糙的手背上,轻声细语教他握拍的姿势和要领。

  等向臣差不多领悟了,她才向地面摔出一只球,网球弹起来,向臣及时挥拍出去,不过就是最简单的新手训练,温妤便在旁拍手,娇嗔着夸赞,“你打得真好,真棒。”

  她的夸奖会令男人血脉喷张,心神荡漾。

  这点,周霁川深有感悟,当初他的网球,高尔夫球,都是温妤一手教的,高门贵族出来的大小姐,这些不过都是必备技能,除此之外,温妤还会各种乐器,只是鲜少弹奏。

  “那不是季小姐吗?”郑茹一眼便认出了这个霸占周霁川所有年少时光的女人,她抬眸看向周霁川,试探道:“你……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她跟她的未婚夫正忙着,我们去不合适。”

  周霁川笑着,唇角微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走吧,我教你打球。”

  见他反应平平,郑茹才放下戒心。

  二人走到隔壁的场地,周霁川聚精会神,尽力教授郑茹打球的诀窍。

  每说一句话,温妤教他打球的样子便无孔不入地钻到脑子里。

  那时年纪还小,温妤穿着白色运动短裙,露出一双纤细长腿,身子靠在他身后,芬芳的香气与汗水味道杂糅在一起,总害他没办法专心。

  她是惹祸的,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地嗔怪着:“周霁川,你要是再不好好打,我就不管你了!”

  而现在。

  温妤用着曾经对待他的方式,对待另一个男人。

  思及此,周霁川握拍的手加重力道,挥球的手臂划出完美弧形,那只球,准确无误打到了将场地隔开的围栏网上。

  球落地,声音巨大。

  温妤和向臣手上动作停顿,同时扫去一眼。

  双方隔网对视,温妤在看到郑茹时,唇畔勾出一道轻蔑弧度,那笑,就好像看穿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