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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到周霁川这张脸,温妤便会想起那晚在血泊中的尸体,天然的恐惧是难以克服的。

  周霁川上前一步,鞋尖抵着温妤的高跟鞋,“怎么?不过就是死了个人而已,至于把你吓成这样,那天你把我推下山的时候,可半点没手软呢。”

  落在肩头的发尾被周霁川撩起一缕。

  他的眼神像是在审判一个将死之人,跟那天看周三叔尸体时冷冰冰的目光,没什么两样。

  温妤将头发拨回来,偏过脸,有些不敢去看周霁川的眼睛。

  “所以……”肩膀连着颈脖部位突然被周霁川掐住,他猛地向前,气息强硬地喷洒在温妤脸上,“你最好不要再妄想深挖出什么,不然我不敢保证,你会比三叔下场好多少。”

  “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你又会对我心慈手软到哪里去呢?”

  上辈子的惨状历历在目,刀刃扎进心口,刺破内脏的痛无法忘怀,她痛到眼眸起了水雾,怒视着周霁川。

  “如果我没有退过婚,而是选择跟你结婚,结果就会好吗?不会的周霁川!等你利用完我,一样会像对周家三叔一样对我。”

  “季温妤,你是被吓傻了吗?”

  如果他们之间顺顺利利结婚,他再不济也不会这样狠心对待她,但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已晚。

  “我不跟你废话,你最好别让我看到你来这里,否则下一个就是你……是黎家!”

  “有什么你大可以冲着我来,别牵连上舅舅。”

  “如果我一定要牵连上呢?”

  周霁川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你现在很清楚对吗?三叔死了,周氏能接替他的人很多,但只有我得到了万星的支持,想要对付你,已经是轻而易举。”

  “小人得志。”

  “你现在应该讨好我,明白吗?”

  “讨好你?”温妤害怕但不胆怯,她朝着周霁川狠狠呸了下,“你有本事就弄死我,要我讨好你这种下作货色,想都别想!”

  周霁川压根听不到她在说什么,目光只停留在她红粉色的唇上,喉结不自然滑动了下,不知是哪根弦开始崩坏,竟然按住温妤下巴深深吻了上去。

  以前都是温妤吻他,趁他工作累倒时偷吻,或在他应酬醉酒后睡在他身边轻啄他下巴,亦或者是在他被周家人欺负受伤后,带着咸涩泪水的亲吻。

  每一次周霁川都是被动接受,从来不觉得她对他的吸引力这么大。

  可现在,她的一个吻都令他无比渴望。

  温妤瞳孔涨大,发了疯般抗拒,双手捶打在周霁川身上,抓挠着他的脸、肩颈,他嫌烦,一手圈住她两只纤细手腕紧紧按住。

  齿面被温妤死死合并,她像是守护城池的将士,哪怕鲜血淋漓也不愿意被践踏一步,可男女力量悬殊,周霁川又发了狠的往温妤唇上一咬,她吃痛启唇,被他趁机而入,攻城掠池。

  湿濡舌尖相抵,缠绵不过分秒,痛感随之袭来,周霁川再想要退出去已经不能,不得已松手将温妤推开。

  唇齿才分开,周霁川口腔中的血瞬间流到唇角,滴入水池中。

  温妤跌倒在地上,唇边还有周霁川舌尖的血,他的鲜血味道让她心潮澎湃,畅快不已,“你下次再敢碰我,我会直接咬断你的舌头!”

  周霁川缓缓擦掉唇边那抹红,忍着舌尖的痛呵笑,“季温妤,记住你今天的话。”

  *

  为防止温妤见到三叔妻子,周霁川不得不赶尽杀绝。

  他向来秉承不滥伤无辜,但走到今天,每一步都必须谨慎再谨慎。

  站在三叔曾用过的董事办公室里,周霁川眺望着远处高楼大厦相叠的湛蓝天空,烟嘴刚放进唇中,无意碰到舌尖,疼得蹙眉。

  被咬得烂了很大一块,最近进食都困难。

  正心烦着,门外突然有人吵吵嚷嚷着闯进来。

  他转过身,周思禾推开门进来,怒气汇聚在眼里集成一股火,新来的秘书没拦住她,连忙向周霁川道歉。

  周霁川灭了烟摆手,“没事,出去吧。”

  高层所有人工作人员对周霁川都很有好感,他年轻有为,斯文儒雅,待众人温和绅士。

  没人不喜欢这个代替了老董事的新上司。

  等秘书走出去,周思禾箭步上前,“周霁川,你凭什么待在这里,这里是三叔的地盘,你给我滚出去。”

  这么多年来。

  周霁川忍周家这些人忍得够久了。

  尤其是这个周思禾。

  “我滚出去?”

  “不是你还有谁,你一个领养来的野种凭什么在这儿,三叔不在了,多的是人可以代替他,谁都可以,但你不行!”

  周霁川偏头轻笑,笑容使得眼睛蒙上了雾般模糊。

  周思禾更加愤怒,“你笑什么?”

  “我笑总有人上赶着找死,这些天你不是第一个了。”一开口舌尖便隐隐作痛,周霁川再不想多废话一个字,他按下座机内线,通知了安保上来。

  周思禾不敢相信周霁川竟然敢这么对她,“你怎么敢赶我走?周氏又不是你的,你以为三叔不在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为所欲为或许不行,但收拾你这个跳梁小丑倒是简单。”

  安保人员冲进来,在周霁川指示下将周思禾拖了出去,杀鸡儆猴,这些天这种人,不知道处理了多少个了,早已得心应手。

  沈政年被秘书请上来时刚巧撞见这一幕,他敲门进去,一出声便是打趣:“我记得周思禾父亲已经站队你这边了吧?”

  他是好心提醒,想让周霁川略加收敛。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可不能烧散了刚聚拢的人心。

  “那便要怪他没有教好女儿了。”周霁川语气冷淡,没有犹疑。

  沈政年倒是欣赏他的魄力,如果这点决心都没有,是守不住周氏的。

  “你知道外面的人现在都说你是什么吗?”

  “什么?”

  “鸠占鹊巢。”

  周霁川并不否认这样的说法,事实的确如此,被一个没有跟周家血缘关系的养子夺了位,可不就是鸠占鹊巢。

  看出他蓬勃的野心,沈政年又道:“不过我来还是想事先跟你声明一点,我可以帮你,但你不可以动温妤家。”

  周霁川露出疑惑神色。

  没有过多解释,他刻意强调了遍,“这是原则和底线,我希望你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