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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江虎扭曲的脸,嘲弄道:“我什么时候说过饶你不死?”

  江虎一噎,回想方才的对话,沈池鱼确实只问了他是否知道凌迟,并未做出任何不杀他的承诺。

  “不!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沈池鱼冷笑:“我想本来想慢慢割了你的肉,让你试试千刀万剐的滋味,看在你还算听话的份儿上,让你死得痛快些。”

  “我是江辞的堂哥,我要见江辞!”江虎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堂哥?你配吗?别说阿辞现在不在京都,就算在,他也不会见你。”

  “你胡说!他一定不会纵容你如此行凶,他一定会救我!”

  沈池鱼一挑眉:“我好像还没告诉你,江令容也是刚死,被火烧死的,阿辞一直都知道我要杀她,他从不拦我。”

  那是江辞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她下手时都不曾手软,何况是一个不亲的堂哥。

  “你!你这个恶毒的贱人!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江虎明白自己绝无生路,彻底癫狂,扯着嗓子骂着沈池鱼。

  沈池鱼无所谓地耸肩一笑,不再看江虎一眼,对十三点点头,示意他动手,然后径直走出地牢。

  她不可能让江虎活着见到谢无妄,她不想那些腌臜事让谢无妄听到。

  所以江虎必须死。

  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沈池鱼脚步未停,沿着幽暗的通道,一步步走出门口。

  重新见到阳光时,却看到谢无妄负手站在地牢入口不远处的树下,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

  他身上穿着摄政王的朝服,应该是一回府就来了这边。

  在沈池鱼出来后,他走上前,很自然地握住沈池鱼的手。

  没有问她为什么不等他回来一起审讯,也没问她为何要着急灭口。

  而是问:“可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沈池鱼摇头:“没有。”她把江虎的话复述一遍。

  随后问:“那个鬼面人呢?你查的怎么样了?”

  提到在荒山出现的那个鬼面杀手,谢无妄目色冷沉,“已有眉目,还需佐证。”

  见沈池鱼眉头紧蹙,他安抚地紧了紧她的手:“别急,只要人还在京都,总有再出现的时候,此事交给我,你无需过多忧心。”

  沈池鱼点头,她知道那个黑衣人应当身份特殊,需要借助谢无妄的力量去查。

  只是,江虎今天的话给了她不详的预感,似乎暗处还有一条毒蛇在伺机而动。

  “外面冷,先回房吧。”谢无妄牵着她的手往寒江院走,“北域使团三日后抵京,届时宫中设宴,你也需一同出席。”

  沈池鱼应了声。

  翌日,天气晴好。

  接到卫凝的帖子后,沈池鱼想着北域使团将至,便决定去镇北王府找卫凝说说话。

  两家王府离得近,她和雪青每次都是步行,十三也紧跟着,丢一回人丢的大家都有心理阴影了。

  主仆三人抄近路,走出街巷转入一条稍显僻静的道路后,十三低语:“王妃,有人跟着。”

  沈池鱼知道跟着的人是谁,在快要走出道路时,停下脚步朝后看。

  “赵世子,再跟,前面可就是镇北王府了。”

  几息后,躲在遮挡物后面的赵云峤现身,迈步走向前。

  要不是沈池鱼对他太熟悉,一眼看去看真不一定能认出人来。

  往日那个锦衣华服、意气风发的侯府世子,此刻形容憔悴,眼下一片青黑。

  胡茬也没清理,身上的锦袍依然华贵,却有些凌乱褶皱,像是一夜未眠,或是经历了什么打击。

  他走到沈池鱼几步远的地步被十三伸臂拦下。

  “池鱼,你没事吧?我第二天才知道江令容那个贱人,她竟然敢对你下手!”

  担忧的视线在她身上梭巡一遍:“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语气关切,仿佛两人关系多好一样。

  沈池鱼冷冷看着他一言不发。

  雪青很无语,站在沈池鱼身边语带讥诮:“赵世子这话问得好生奇怪,我家王妃有没有事,与世子何干?”

  “就是,还好意思问有没有受伤,要不是你那好妹妹作孽,我们王妃哪儿会受伤?”十三秒跟。

  雪青很是鄙夷:“若非王爷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世子如今爬来惺惺作态,不觉得太迟了吗?”

  赵云峤被两人的一唱一和刺得脸色难堪,他避开俩吓人,对沈池鱼急切地辩解:

  “池鱼,你相信我,江令容做的事我真的不知情,是羲和不懂事,听信旁人谗言做了蠢事。”

  “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父亲为平息王爷怒火,已对她动了家法,打得至今下不了床,我也已经骂过她。”

  撇清自己的嫌疑后,他又道:“羲和她年纪小,一时糊涂才被人利用犯下大错。”

  瞧着沈池鱼不为所动,他心中慌乱,忍不住哀求几句。

  “池鱼,看在她年少无知,你能不能不与她计较?”

  “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会看好她,绝不会让她再做出任何对你不利的事。”

  听着字字句句都是为妹妹求情,其实也是在试探沈池鱼的态度,看看能不能重新拉近与她的距离。

  自从做过那些梦后,他就像是中了邪被缠上一样,总会反反复复的梦到自己和沈池鱼成亲,以及和江令容联手害她的事。

  每次醒来,看着与梦中荣华迥然不同的自己,都会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梦。

  他快要被梦逼疯了。

  沈池鱼淡声道:“赵世子,我要是没记错,赵羲和的年纪和我一样大吧?”

  年纪小不懂事?等七老八十才算长大?

  “能策划出绑架当朝王妃、意图毁人名节和性命,这叫不懂事吗?这叫蓄意谋杀。”

  在赵云峤灰败的脸色中,她说:“至于你说你不知情,我姑且相信吧。”

  “不过,江令容与赵羲和勾结,调动人手,潜入王府,这件事你身为她的兄长,一句不知情就能推脱干净?”

  “还是说,你觉得我沈池鱼很蠢,可以随意糊弄?”

  她语气并不激烈,可以说很平静,但字字句句都想如一把锋利的刀子,刺得赵云峤浑身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