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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青忍着笑,上前扶她。

  沈池鱼脚一沾地,又是一阵腰酸腿软,差点没站稳,还好有雪青扶着才没摔倒。

  “王妃,您慢点,王爷也真是不知节制。”

  “雪青!”沈池鱼佯怒地瞪她一眼,耳根要烧起来了。

  雪青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麻利地伺候沈池鱼梳洗更衣。

  用过早膳,沈池鱼问:“侯府那边可有人来过?”

  昨夜将那具尸体送到承平侯府门口,无异于当面打脸和挑衅,侯府那边无论如何,都该有些反应。

  “奴婢不知道,前院的事儿都由管家在处理。”

  沈池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应是谢无妄提前吩咐人把麻烦拦在外面了。

  也好,她今日确实没什么心力去应付那些糟心的人。

  “十三呢?”

  “十三在练功呢,王爷说他天天想着吃,疏于练武,功夫都退步了,让他从今天起,每日必须好好精进,不得懈怠。”

  沈池鱼笑了下:“去把他叫来。”

  “是。”

  雪青出去喊人,不多时就带着穿着单衣气喘吁吁的十三回来。

  瞧着十三脸上的淤青,沈池鱼疑惑:“你这是?”

  “和七哥对练,没打过。”十三很失落,他的武功真的退步了,都没过三招,就被七哥一拳打在脸上。

  沈池鱼惊讶:“真打啊?”

  不问还好,一问十三更委屈了:“王爷不让七哥手下留情,说他要敢放水,王爷就亲自动手。”

  沈池鱼:“……那还是让谢七揍吧。”

  要是谢无妄动手,十三会挨的更惨。

  十三扁着嘴,委屈的不行。

  沈池鱼安慰道:“好好练,赶明儿带你去酒楼吃肘子。”

  “真的啊?王妃最好了!”生怕她反悔,十三眼睛亮晶晶地赶紧应承下来。

  逗够了人,沈池鱼才问起正事:“破庙那边都处理干净了吗?”

  “王爷安排好了,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沈池鱼点头,谢无妄做事她放心,至于赵羲和那边,她更不用担心,承平侯在弄清楚状况后,会比她更着急封口。

  “赵云峤呢?”

  “赵世子啊,”十三挠挠头:“昨晚喝喜酒喝得酩酊大醉,还是他的小厮抬回去的,这会儿估计还没醒吧。”

  没醒,那应该还不知道尸体的事,也不知道赵羲和做的事。

  沈池鱼沉吟片刻:“找个机会,让人把江令容在城外破庙被烧死的消息透漏给赵云峤。”

  一听说要搞事,十三精神一振,拍着胸脯保证:“是,王妃放心,属下一定办得妥帖。”

  “去吧,把我们留在侯府的尾巴处理干净,小心些。”

  “明白。”十三干劲十足地去办事。

  把该安排的安排好,沈池鱼真休息一天。

  看看书,与雪青说说话,又小憩片刻,腰间的不适在雪青的揉按下缓解许多。

  到了晚上,处理完一日政务的谢无妄踏着夜色回到王府。

  想着家中有人在等,身上的疲惫都消散不少。

  然而,当他走到喜房门口,伸手推门时,却没推动。

  嗯?

  谢无妄又推了下,确定门从里面闩上了。

  谢无妄:“??”

  侯在檐下的雪青,福身行礼,讪笑道:“王爷万福金安。”

  谢无妄一指紧闭的房门:“这是?”

  “回王爷,王妃说…说您今儿该领罚了。”

  领罚?谢无妄先是以愣,随即想起来昨夜沈池鱼说罚他的事儿。

  他摸摸鼻子,领罚是不可能领的,媳妇儿在房间里,他才不要去睡冷冰冰的书房。

  清了清嗓子,他对着房门扬声道:“娘子,我错了,昨夜是我孟浪累着娘子了。”

  “娘子过几日再罚我吧,近来春寒料峭,书房冷硬,娘子忍心看我受冻吗?”

  为人夫君,能屈能伸,说求饶就求饶,颜面?那是什么?哪有软香的妻子好。

  跟着回来的谢一和谢七,听到自家主子类似撒娇的语气,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俩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难以置信的惊悚,不约而同抖了抖。

  谢无妄回头,目光锐利看向他们。

  谢一和谢七吓得不行,同时抬手握住耳朵闭上双眼,动作整齐划一得转身,嗖地一下消失在院子里。

  雪青不甘落后,也溜得飞快。

  谢无妄满意地回首,继续对着房门忏悔。

  “攮子,你看我今日忙了一整天,连口热茶都没顾上喝,心里一直惦记着娘子,娘子就开开门,让我进去吧。”

  “我给娘子捏捏肩,捶捶腿,端茶倒水,将功折罪可好?”

  他越说越不像话,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什么“一晚不见就要相思成疾”,还有“娘子是我的解药”之类的肉麻话都开始往外冒。

  门内,沈池鱼原本是打定主意要让反思发,结果听着他在门外越说越离谱,简直没脸没皮。

  她又羞又恼:“谢无妄!你闭嘴!”

  “娘子开门我就闭嘴。”谢无妄从善如流。

  沈池鱼那他那副无赖的样子毫无办法,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心软,走到门边,没好气地拔掉门闩。

  刚打开一条缝,谢无妄就像等待已久的饿狼,无比迅捷地闪进来。

  速度快得沈池鱼只觉眼前一花,腰间一紧,整个人就双脚离地被拦腰抱起。

  “啊!”沈池鱼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谢无妄抱着她,用脚后跟一带,“砰”地一声把房门重新关严,单手闩好。

  这才低头看向怀中又惊又嗔的人儿,眼中笑意深深,哪里还有半分在门外的可怜模样。

  他凑近她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郭:“娘子既然开门吗,那我就当你原谅为夫了。”

  “谢无妄!你无耻!”

  “是,娘子说得对。”谢无妄抱着人大步流星来到床边。

  不等沈池鱼反抗,再次将人放在了床上,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下。

  一手撑在她身侧,一只手捉住她的双手,握住手腕压在头顶。

  沈池鱼挣了几下没挣开,闻到他身上沾染的墨香和御书房的龙涎香,忍不住嫌弃:“你起来,先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