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活活烧死后,全家悔疯了 第289章 心软是把刀

小说:我被活活烧死后,全家悔疯了 作者:腐公子 更新时间:2025-11-15 07:51:24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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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抱下的身躯渐渐缓和下来没有推开她。

  山风依旧,竹声依旧,时间好似变得缓慢。

  一个拥抱,无关风月,彼此心跳相连,是两个同样孤独同样背负着沉重过往的灵魂之间,搭建起一座无声的桥梁。

  不知过了多久,沈池鱼缓缓松开手臂,向后退了半步,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然而,在她退开的刹那,谢无妄陡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冰凉的手掌强硬的阻止了她的逃离。

  沈池鱼惊了下,抬眼看去。

  谢无妄深深注视着她,里面翻涌的情绪沉淀下去,化作更为深沉的东西。

  他没有松手,紧紧攥着沈池鱼,再次开口:“后来,我在冷宫里遇见了裴明月。”

  那时裴明月才六七岁,跟着裴太傅进宫,不知怎么跑迷了路,闯进了冷宫那边被遗忘的角落。

  谢无妄的视线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她看见我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鄙夷或害怕的神色,反而递给了我一块她随身携带的用锦帕包着的糕点。”

  那是他记忆中,第一次尝到真正的甜味。

  不是馊饭冷粥,不是靠着母亲屈辱换来的残羹。

  而是属于一个“人”该吃的,香甜的食物。

  “后来,裴明月时常偷偷来找我,给我带些吃的用的,还有一些宫外淘来的小玩意儿。”

  再后来,她用计谋将谢无妄带到圣祖帝面前,那个垂垂老矣的皇帝才想起冷宫里还有那么一个儿子。

  一番查验,证实身份后,他得以离开那个地方,恢复了皇子的名号。

  “我那时并不知,走出冷宫的代价是我的母妃不能再活着。”

  随着他暴露在天光之下,冷宫里发生的腌臜事也将秘密呈现在圣祖帝面前。

  孩子眼中为子受辱的可怜母亲,在帝王眼里是肮脏的存在,是会让帝王颜面全失的存在。

  于是,在小小的谢无妄被接出冷宫那晚,一根白绫紧随其后缠在了他母妃纤细的脖子上。

  那个脑子不聪明的将门之女,终于结束了她无能的一生。

  偶尔午夜梦回,他在被宫人牵出冷宫破旧的朱漆大门时,有回头望向那间终年不见暖光的房间。

  隐约会看见母妃站在窗棂后,鬓发散乱微笑着朝他的方向挥手。

  那是他记忆里,母妃最后留给他的模样。

  他不清楚当年那扇窗后,母妃有没有挣扎,有没有哭喊求饶,或许她早料到这一天。

  从踏入冷宫,为保全儿子忍下无数屈辱时,她就清楚自己的结局。

  帝王颜面容不得半分玷污,要想儿子离开,她这个“污点”必须抹去。

  最爱他的人,抵不过皇权的凉薄,他仅有的温情消散在荒芜的角落。

  此后很多年,他不曾再踏足那里。

  沈池鱼感觉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用力的紧了紧,好似短暂的肌肤相接,能给他继续讲述那黑暗过往的力量。

  酸麻的疼顺着血管漫开,没有多想,她用另一种手扯开谢无妄攥着自己的手。

  他垂着眼眸,随着她的力道松开,修长的手指轻颤了下,大概是以为她在嫌弃,哪怕不舍也不敢去挽留。

  像个要被丢弃的小狗。

  沈池鱼没有甩开他的手,而是反手回握,将他冰凉的手整个裹在掌心。

  她的掌心里是温软的暖意,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那是常年握着兵器厮杀留下的痕迹。

  “王爷,”她开口的声音比平日软,还有自己没察觉的喑哑,“不想说可以不说,不必这样。”

  沈池鱼见过谢无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模样,见过他面对朝臣时的冷厉威严,唯独没见过他的脆弱。

  一个身处高位,习惯独断专行的人身上大都裹着一层厚厚的茧,那是他的保护壳。

  扒开壳的过程很痛,必然会伴随着鲜血淋漓痛楚,她不希望他痛。

  沈池鱼确定自己心软了。

  谢无妄望着两人相握的手,笑意涩然:“沈池鱼,心软是把刀,会轻易让人伤害到你。”

  沈池鱼摇头:“我不会对所有人都心软。”

  不会对伤害过她的人心软,也不会对意图利用她践踏她的人心软。

  可谢无妄不同。

  重生回来,踏进京都的那一刻,他一直在保护她。

  或许方式不同,或许他也另有筹谋,但她不是不分是非之人。

  她分得清真心和假意,分得清谁待她不同。

  谢无妄沉寂的心底漾开涟漪,抬起另一只手拂过沈池鱼散落在颊边的一缕发丝。

  动作是前所未有的珍视和小心翼翼。

  “一个故事,换来的你的心软,”他眼眸中情愫深深,叹息般笑道:“也挺好。”

  他是如此卑劣的人,故意剥开不堪过往摊在她面前,果然,她心软了。

  近乎直白的回应,彻底捅破两人之间那层模糊的窗户纸。

  没有海誓山盟,没有甜言蜜语,在这荒僻孤坟前,他给出的只有坦诚。

  谢无妄握着她的手,收敛了心绪:“既然讲了,那就把故事讲完吧。”

  确认了心意,身边有所爱之人,重新回忆那段岁月,似乎也没有那么苦了。

  “我从冷宫出来前,我母妃的母族已经覆灭,当时还不是皇帝的三哥,自告奋勇要照顾我。”

  “三个月后,父皇驾崩,三哥因兄友弟恭继位。”

  简而言之,就是会演。

  坐上那个位置后,他那位好三哥终于撕下伪善的假面,开始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残害当初可能与他争夺皇位的兄弟。

  一时间,皇室亲王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谢无妄那时多大?

  刚刚离开冷宫没多久,无依无靠的七八岁孩子,先帝依旧不肯放过。

  谢无妄冷峭的笑道:“一个无人在意的皇子,想要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实在是太简单了。”

  “他不需要亲自下令,只需一个眼神,一个默许,自然会有人替他办得干净利落。”

  而当时,执行这份默许的,便是当时的皇后。

  宫里多的是让人意外身亡的法子,一场风寒,一次失足,甚至是一碗看似无害的羹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