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活活烧死后,全家悔疯了 第107章 一颗离间的种子

小说:我被活活烧死后,全家悔疯了 作者:腐公子 更新时间:2025-09-09 10:29:40 源网站:2k小说网
  “你怀疑阿良见过那人?”

  杀他,是怕他被审时,说出不该说的人。

  “除此之外,我暂时想不到原因。”

  沈池鱼说着用绣帕掩唇咳了几声,拿开时帕子染上点点猩红。

  赤砂确实霸道,拖一天就是损耗一天的身体。

  “阿良做采买常年在外行走,和小贩打交道需得头脑灵活,他说不定早发现药被换了。”

  沈池鱼看向惊九,眸色清亮,“你想,假设他真的发现药被换了,会怎么做?”

  惊九沉默片刻,补充道:“他会第一时间找张婆子商量。”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母子二人发现药被换后,肯定要第一时间和沈令容说。

  但现实是,沈令容并不知情。

  “换个思路,”沈池鱼伸手沾了点茶水,在桌上点了两个点,“沈令容想给我下药毁我清白,随后我让你换了药。”

  她点下第三个点,“万一,有人在那之前更早布局呢?”

  假使,在沈令容找到张婆子之前,有人早就收买了张婆子呢?

  沈池鱼冷声:“也许张婆子不冤枉。”

  门外的风忽然大了些,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烛火倏地暗下又亮起。

  “要下雨了,”雪青端着煮好的粥进来,嘀咕着:“可算下雨了,天也能凉爽些。”

  十三也烧好水,净了手,帮着把菜端过来,跟着道:“可不是嘛,刚才还有月亮,天说变就变了。”

  沈池鱼没什么胃口,喝完粥先去洗漱,等洗漱完回来,正室内只有雪青一人。

  “今天吓到了吧?”沈池鱼擦着头发在妆台前坐下,“计划有失误,连累了你,对不住。”

  雪青瞬间就红了眼,她扁着嘴,上前拿过绞巾为沈池鱼擦拭墨发。

  “奴婢不怕被罚,奴婢也不贪生怕死,奴婢就是担心您。”

  在看到沈池鱼吐血昏迷时,雪青真的吓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记不清跑去芷兰院的路上跌了多少跤。

  得知酸梅汤里有毒,林氏要责罚时,她首先想到的是小姐还没解毒,自己得在身边伺候着,以防其他人再下毒手。

  眼泪无声落下,雪青道:“小姐,奴婢很笨,没有惊九聪明,什么都帮不到您。”

  沈池鱼叹气,坐在椅子上转过身,拉住雪青的手。

  “你没有帮不到我,没有你,我今晚得饿着肚子睡觉呢。”

  雪青蹲下身,侧着脸枕在沈池鱼的腿上,“小姐,您是奴婢唯一的亲人了,您千万不能死。”

  沈池鱼揉了揉雪青的头,小丫头比她还小一岁,被亲爹卖进青楼后就跟在她身边。

  从烟花之地到高门大院,她们早就不是主仆,是相依为命的姐妹,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至亲。

  “傻丫头,”沈池鱼轻笑,“你那么爱哭鼻子,我哪儿敢死。”

  “这里一点也不好,我怕还有人想害您。”

  沈池鱼轻轻拂过她的鬓角,指尖触到湿润的凉意。

  她低头,眉目温软,“怕也没用,躲是躲不过的,与其害怕,不如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都揪出来。”

  雪青抬起头:“小姐,老爷他们会给您做主吗?”

  不会。

  从沈池鱼的目光中读出答案的雪青,十分不解:“为什么啊?”

  “因为承平侯府。”

  沈令容不止是沈缙的女儿,还是圣旨钦定的赵云峤的世子妃。

  “别说我没死,就算我真死了,有赵云峤相护,沈令容也会安然无恙。 ”

  “难道就要这样算了吗?”雪青很是愤懑。

  沈池鱼摇头:“父亲心里很清楚,他今晚严查此事,不过是做给外人看,也是做给我看。”

  要不是牵扯到赤砂,那么在查到问题出在冰上时,不需要带到正厅对峙,张婆子会和阿良一样是一具尸体。

  “雪青,你要明白,真要取舍时,沈家人只会保沈令容。”

  她沈池鱼会被毫不犹豫的舍弃。

  雪青听得浑身发冷,攥着沈池鱼的衣袖喃喃:“那您岂不是白受了这些苦?”

  折腾了半条命,难道就是让老爷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吗?

  那以后怎么办?以后大小姐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沈池鱼捏了捏雪青的脸颊,看她疼得吃呀咧嘴的样子的,眼底的沉郁散了些。

  “不会白受,父亲想息事宁人,得先想办法堵住卫家兄妹的嘴。”

  她故意牵扯到卫凝,让卫凝卷进来,就是在给沈缙施压。

  赤砂之毒,不过是让卫凝牵扯的更深。

  这一步,也在背后之人的算计中吗?

  沈池鱼皱了皱眉,把想法暂且压下,她告诉雪青:“我以身涉险,是要在沈家人心里埋下一颗种子。”

  一颗离间的种子。

  她要让沈家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沈令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要先撕下沈池鱼那副伪善的面孔,方便以后行事。

  雪青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想让她从高处摔下来,得先抽掉她脚下的梯子。”

  话音刚落,窗外卷起一阵狂风,呜呜地撞在窗棂上,檐下的风铃叮当响个不停,烛芯猛地向一边倒去,是险些栽进灯座里。

  沈池鱼起身走到窗边,夜空已被墨黑的云团压得极低,沉沉地罩在相府的飞檐翘角上。

  远处的天际划过一道白光,紧接着雷鸣轰隆,震得人心慌。

  庭院里的梧桐叶被风卷得漫天乱舞,墙边的野花受不住狂风侵袭,几片娇嫩的花瓣早早落了下来,混在尘土中。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闷得人喘不过气,沈池鱼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洗完澡后的那点凉意被燥热吞没,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苍白的脸色也染上红晕。

  止住咳后,新换的帕子又染上了血迹,沈池鱼紧紧攥着脏了的帕子,哑声道:“下雨了。”

  夏日的暴雨,总是来得又急又猛。

  风里先是夹了些细碎的雨珠飘进窗内,几声闷雷轰隆隆从云层滚过,震得窗纸微微发颤。

  紧接着,豆大的雨珠砸落。

  “小姐,把窗关上吧。”雪青伸手关上窗,一个震耳的雷鸣炸响在头顶,吓得她“呀”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