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说,翁琴在外面哭着闹着要见温时欢。

  温时欢本来是不想见她的,但听到她抱着一个小婴儿,说不见到她就绝对不离开。

  温时欢不忍心看着一个无辜的孩子在外面挨冻,也不想被人看到翁琴在家门口闹事,就让人把她先带进来。

  有什么事在家里解决比较好。

  时隔大半年再次见到翁琴,温时欢有一瞬间的恍惚。

  上次翁琴带着元宝来家里闹事,温时欢已经解决,还派了专人照顾教育元宝。

  温时欢并没有花太多心思在他身上,但听手下汇报,元宝那孩子被教育得很好,听话聪明,她还是挺放心的。

  温平胜被判刑,二十年内都出不来。

  温时欢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解决了,没想到过去这么久,翁琴竟然又来了,还带着她刚生下的女儿。

  “我……我知道我不该来,但是我是真的没办法了。”翁琴站在客厅里,看了温时欢一眼后,心虚地低下头。

  “这是我的女儿,她才刚满月,还那么小……我一个人没办法抚养她,只能来找你了。”

  温时欢听她这么一说,只觉得莫名其妙。

  “你生的孩子养不了,为什么要来找我?”温时欢皱眉看着她:“这事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翁琴一听这话就急了。

  “如果不是你把温平胜送进去,这个孩子还能有爸爸养着,怎么也不会变成这样!”

  “没有你,我们一家四口那么幸福!是你的出现毁了这一切!”

  翁琴越说越激动,也没有刚才心虚的模样:“反正都怪你!你脱不了干系!必须养我和我的女儿!”

  温时欢对于她这样无理取闹的人,实在是没有耐心。

  “温平胜都已经被赶出温家,逐出温家族谱了,他的孩子和温家早就没有半分关系。”

  温时欢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今天让你进来,是看在这个孩子的面子上,但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怎么这么狠心!”翁琴更急了,抱着孩子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客厅乱转,一边转一边大喊着。

  “爸妈,你们看看孙女啊!我给温家生了一个孙女!”

  “你们千万别受温时欢的蛊惑,阿胜是被冤枉的,我这才是温家的孙女,温时欢什么都不是!”

  翁琴的声音越喊越大,最后到了近乎撕心裂肺的地步,惊动了楼上的温兆年和万卿卿。

  他们下楼想看看怎么回事,结果没想到翁琴一看到他们,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急切地冲上前。

  “爸妈!我终于见到你们了!”

  翁琴激动到痛哭流涕:“我苦啊!我真的是太苦了!这些日子你们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

  “这是我和阿胜的女儿。”她将怀中抱着的婴儿往他们面前送了送。

  “你们看看,她多可爱。”

  温兆年和万卿卿面对她说的一切,无动于衷,甚至看都没看那个孩子一眼。

  再可爱,这孩子也和他们没有关系。

  “翁琴,你到底想要什么。”温兆年眉头微蹙,不耐烦地冷声开口。

  “温平胜和温家没有关系,你和他也已经离婚,跟温家更没有任何牵扯。”

  “你一而再的来找麻烦,是真觉得温家可以任由你拿捏吗!”

  温兆年的声音很冷,带着满满的压迫感,将翁琴吓得一哆嗦,挺直的后背往下弯了弯。

  她怕温兆年,从前是,现在也是。

  “爸,我从没有这样想过……”翁琴的声音变低,情绪没有刚才激动,甚至有些委屈。

  “我一个人现在是什么条件你可能不知道,我是真的没办法抚养这个孩子,不得已才来找你们的。”

  “我知道阿胜做错了事情,可这个孩子和元宝一样,都是无辜的。”

  “她的身体里也流着温家的血,就算只是旁支,那也算是温家人。”

  “我不求温家给我什么东西,我只希望你们可以像照顾元宝那样,将这个孩子也……”

  “想都别想。”翁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直接被温兆年打断了。

  “温平胜出事的时候,你怀孕还不到三个月,这个孩子留不留是你自己决定的。”

  “既然你选择把她生下来,就该自己对她负责,而不是指望我们替你养孩子!”

  温兆年阴沉着脸看着翁琴:“你如果打的是这个主意,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不然,就连元宝一起带回去,我们温家可没有爱给别人养孩子的癖好。”

  温兆年的语气始终冷漠,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翁琴听完这些,整颗心都凉透了。

  上次她来温家没有见到温兆年和万卿卿,还对他们抱有一丝幻想,觉得他们不会太绝情。

  这次她就是奔着他们来的,想让他们心软,把女儿也留下来养着。

  这样翁琴自己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够拥有一双被教养好的儿女,给她养老送终。

  不知道该说她是太天真还是蠢到离谱,都到这一步了,竟然还会这么想。

  此时此刻,温兆年看穿了她的心思,也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

  “爸妈……”翁琴还想挣扎一下,可温兆年直接吩咐佣人将她赶出去。

  “今天是除夕,我不想在家里看到不相干的人,以后也不要再让这种人进门。”温时欢在一旁补充道。

  佣人点点头,立刻上前驱赶翁琴。

  翁琴当然还是不死心,可她想到温兆年说如果再纠缠不休,连元宝都不管了。

  她连这个女儿都快养不起,要是再带个元宝,日子怕是更难过。

  即使再心有不甘,翁琴也怕温兆年会真的将元宝送回来,只好咬着牙又抱着女儿离开了。

  “温兆年个老不死的,就知道宠着温时欢那个**人!”翁琴被赶出温家大门后,还在骂骂咧咧。

  “她不就是会投胎,成了温晴的女儿吗?如果没有她,我还是温家的少奶奶,我还应该过着我的好日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翁琴越说越生气,尤其是怀里的孩子不知是饿了还是吓到了,突然开始哭起来,更是让翁琴无比烦躁。

  看着怀中不断哭喊着的女儿,翁琴的眼神逐渐变得狠厉,突然高高将它举起。

  如果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将她摔死在温家门口,是不是就可以膈应到温家人?

  翁琴这么想着,嘴角缓缓上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但就在她即将松手,把孩子狠狠摔在地上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