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欢,你这是在仗势欺人!”

  曲家老三说了几遍对不起后,还是很不服气,又开始作死。

  他没注意到温兆年和曲卿已经下来了,还在对着温时欢喋喋不休:“这就是曲卿教的好外孙女!”

  “我外婆把我教的很好,倒是你,被曲家教出来的败类,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仗势欺人?”温时欢脸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个词你倒是说得没错。”

  “但是,我有温家给我的势,对付你这种人绰绰有余,你有什么?”

  温时欢以前觉得“仗势欺人”是个贬义词,但现在这个情景,面对他们这群人,还真的应该“仗势欺人”。

  不然,他们只会更变本加厉,不知悔改!

  温时欢的话让他一噎,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在这时,他发现温兆年和曲卿下来了,立刻上前告状。

  “曲卿,我可是你三哥!是她的舅姥爷!”他瞪大眼睛,眼底盛满怒火。

  “你听听她是怎么跟我说话的!看看我和小萍脸上的伤,全都是她让人打的!”

  他气愤地说着这些,但还没等曲卿开口,温时欢就先继续怼他。

  “怎么,你是嫌自己挨的打少了?还想再试试?”

  温时欢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

  在刚看到外公外婆下来后,温时欢也丝毫不慌。

  因为她知道自己没做错,外公外婆不会责怪自己的。

  就算最后真的责怪她了,温时欢也不后悔这么做。

  她就是护短,就是不允许任何人说她家人的坏话!

  但实际上,温家的人都护短。

  温兆年和曲卿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就是温时欢被他们欺负了。

  曲卿快步走上前,将温时欢护在自己身后,愤怒地瞪着曲家老三:“我没有你这个三哥,欢欢也没有你这样的舅姥爷。”

  “你们都知道我不是曲家人,身上流的不是曲家的血,就不要拿这样的关系来绑架了!”

  温时欢听到这话,明显一愣。

  她之前听外婆和曲景的对话,就猜到其中有什么事,但没想到外婆竟然不是曲家人。

  不过这样也好。

  曲家这一个个都不是好人,外婆不是曲家人,温时欢对付起曲家来,也没有顾忌了。

  “我们欢欢从来不是不讲理的孩子,能让她这么对你们,想来一定是你们做得太过分了!”

  温兆年也沉着脸护在了曲卿和温时欢面前,一致对外。

  曲家老三见他们这个态度,知道他们不会处罚温时欢,自己也讨不到好,又气又急。

  他捂着胸口大喘气,最后两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爸!”

  “爷爷!”

  现场几人激动地大喊,快速围过来。

  “演什么演,身体比一头牛还壮,这会儿倒是装上虚弱了?”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响起,带着满满的讽刺。

  众人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大步走进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样子,五官端正帅气,和曲景长得有些相似。

  “曲则霖你什么意思!”曲老三的女儿曲萍不服气地喊了起来:“我爸就是被气晕了!”

  “气晕了?”曲则霖冷笑,边说边朝曲老三靠近:“那正好,我最近学了一招急救,在他身上试试吧。”

  他说着,抬手就拿起一旁的水果刀,漫不经心地开口:“先割开手指放点血。”

  这话一出,曲家人吓了一跳,曲老三更是瞬间就睁开眼睛,中气十足地喊了声:“我好了!不晕了!”

  这一下,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曲老三是装晕了。

  “呵。”曲卿早就知道曲老三的德性,冷声嘲讽道:“这一招用了几十年,不是次次都有用的。”

  “有些人戏那么多,年轻时候不去当演员,实在是太可惜了。”

  “曲卿,你……”曲老三知道她在内涵自己,生气地想要回怼,却在看到曲卿身旁的温兆年和温时欢后,又默默闭上嘴巴。

  这一老一小,他一个也得罪不起了。

  一旁的曲则霖轻“啧”了一声:“这些年还是这么幼稚的把戏,一点进步也没有,你们真的有够无聊的。”

  说着,他看向温时欢他们,目光先落在曲卿和温兆年身上,毫不客气地下着逐客令。

  “曲家不欢迎两位,现在可以走了。”

  曲则霖顿了顿,又看了温时欢一眼,并不意外她的长相,但嘴里忍不住轻声呢喃了一句。

  “确实好像啊。”

  温时欢并不认识曲则霖,听他这么说外公外婆,她很不高兴。

  但听到说的那些话,她莫名觉得语气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只是她一时想不出来,不确定是真的耳熟,还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温时欢面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已经默默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打算有空的时候再仔细回忆一下。

  曲卿和温兆年并没觉得曲则霖这话说得难听,甚至都没有生气,反而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的情绪非常复杂。

  只是这一幕并没有人看到。

  “走吧欢欢。”曲卿深吸一口气后,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拉住温时欢的手就要带她走。

  温时欢也没多问,只是在跟着外公外婆离开时,多看了曲则霖几眼。

  回到车上,宽敞的车厢里,曲卿和温兆年坐在一边,温时欢坐在他们对面。

  温时欢这人很有边界感,别人不主动说的事她不会去问,哪怕此刻面对的是外公外婆。

  不过,曲卿和温兆年本来也没打算瞒着温时欢。

  “我不是曲家的女儿。”曲卿看着温时欢,将那段尘封的往事揭开。

  “我当年是被拐卖的,当时买我的那家嫌我是个女孩,不愿意花钱买我,人贩子就把我扔了。”

  “曲家人正好碰见,就把我带回家养着,从三岁养到了十三岁。”

  “这十年里,他们没有对我很好,但也没有饿死或者冻死我。”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因为他们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说我是讨债鬼,不应该把我捡回家。”

  “我不喜欢曲家人,可也知道的确是曲家在那个年代给了我一口饭,没有让我饿死,他们的确是对我有恩的。”

  曲卿一开始还很平静,但说着说着情绪上来了,忍不住红了眼眶。

  即使曲家人一开始把她带回家的初衷,只是想要多个劳动力,后来也没有善待她,但他们也确实救了她一命。

  温兆年见状,立刻心疼地将妻子揽入怀中。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两件事,一是当年逼着女儿温晴嫁人,二就是没有早点遇到妻子曲卿。

  “十三岁那年,村子里闹了洪灾,我和曲家人走散,就到处漂泊生活了几年,最后遇到了你外公。”

  这其中的心酸苦楚,曲卿只字不提。

  毕竟都已经过去了,她不想说出来影响温时欢的心情。

  “嫁给你外公后,曲家人就找上门了。”曲卿说到这顿了顿,又回忆起了那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