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纸片人总想和我贴贴 第148章 天杀的

小说:我养的纸片人总想和我贴贴 作者:风洗 更新时间:2025-09-06 20:42:18 源网站:2k小说网
  楚无小心翼翼地迈开一步,身体立刻不受控制地向前飘去。

  他急忙扶住了墙壁,脑海里却闪过一个画面。

  照言,曾穿着同样的袜子,从楼梯上滚落。

  墨色轻纱在空中翻飞的画面,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楚无顿了顿,还是谨慎地蹲下身,双臂抱住双膝。

  总之,先……恢复体温再说。

  他打了个寒颤。

  ……

  遥远的海平线上,一团遮天蔽日的黑色雾障如巨兽般盘踞着,将天光与海面撕扯出一道扭曲的裂痕。

  “哗啦——”

  水面突然破开,一颗湿漉漉的脑袋探了出来。

  水珠顺着发丝滚落,发间若隐若现的鳞片折射出青色的光芒。

  男人甩了甩滴水的额发,比常人小了一圈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眼前的庞然大雾。

  “我嘞个乖乖……”

  他眯起眼睛,指尖摩挲着颈侧上的鳞片:

  “这就是‘门’?看着也不像啊。”

  粗糙的鳞片在指腹下翕动,男人不甘心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雾障。

  “靠近就能进去……”

  嘴里念着上层给他的指示,但男人实在是舍不得离开这片令他舒爽的海域。

  要不是因为要赚钱,因为要吃饭,他才舍不得从水里离开。

  失去水的鱼,那要多不爽就有多不爽。

  他叹了一声,叹息声淹没在浪花里。

  男人留恋地看了眼海面,终于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沉入水中。

  就在他下潜的瞬间。

  “轰!”

  一道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惊得男人猛地扎进海底。

  他蜷缩在珊瑚丛中,瞪大了双眼望向海面。

  只见一架素白的纸飞机破空刺破云层,在苍穹之上划出一道雪亮的尾迹。

  这魔幻的画面让男人瞬间屏住了呼吸,而当他看清机翼上端坐的身影时,他的心跳几乎暂停。

  一袭冷色风衣的男人盘膝而坐,蓝色的发丝在狂风中肆意飞扬。

  墨镜下的面容沉静如水,唯有风衣下摆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他垂首,轻抚着掌心蜷缩着的食忆兽。

  那小兽仅有巴掌大,半透明的躯体里,万千记忆碎片如星河般流转生辉。

  纸飞机倏然悬停在雾障前方。

  行白摘下墨镜,扣在衣襟之上,琥珀色的眼底倒映着眼前翻涌的雾气。

  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息,他竟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食忆兽柔软的绒毛:

  “等会儿,可要好好表现。”

  小毛团幽幽升起一条触须摆了摆,算是应答。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行白也不再磨迹,旋身准备冲入雾障。

  可就在那一刹那间,他的目光忽然掠过海面。

  深水中,一片反光的鳞片倏忽闪过。

  行白的视线穿透幽暗的海水,精准锁定了蜷缩在珊瑚丛中的鳞片男人。

  他的双眸微微眯起,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下一瞬,琥珀色的瞳孔寒芒乍现。

  海底鳞片男人浑身鳞片瞬间倒竖,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他墨色的瞳孔惊恐地扩张,本能地想要摆动双臂想要逃窜。

  而行白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原来是你……”

  行白无声地勾起唇角,指尖轻弹,一瓣猩红的蔷薇翩然坠落。

  然而花瓣非但没有浮于水面,反而如利刃般径直穿透水面,拖拽着血色的轨迹直刺向海底。

  鳞片男人眼睁睁看着那抹猩红在瞳孔中不断放大——

  花瓣遮蔽住他视野的瞬间,他忽然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行白一边操控着鳞片男人,一边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的一声脆响。

  幻彩蝶自袖中振翅而出。

  绚丽的蝶翼轻颤,海面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他的身影在浪锋中一闪而过,旋身没入翻涌的雾障深处。

  “天杀的——咳、咳咳!!!”

  鳞片男人猛然惊醒,咸涩的海水猝不及防灌入嘴里。

  他剧烈咳嗽着,双臂奋力划动,终于将脑袋探出水面。

  烈日灼目。

  一望无际的海面在骄阳下熔成一片银焰,仿佛整片海域都被烈日煮沸,波光刺目,恍若万千碎镜在火中沸腾。

  而原本近在咫尺的黑色雾障,此刻哪儿还有它的踪迹?

  “这……这**是哪儿?!”

  暴怒的吼声在海面上炸开,惊飞一群海鸟。

  他深吸了一口气,颈侧的腮片剧烈翕动,猛然扎入水中。

  游动间,一抹猩红掠过视野。

  男人身形骤僵。

  他伸手攥住那瓣随波浮沉的蔷薇,猩红的花汁瞬间从指缝中渗出,在海水中晕开一缕血丝般的痕迹。

  记忆如闪电般劈开混沌。

  蓝发男人,花瓣近身。

  仅仅是一片花瓣……

  就让我毫无反抗之力……

  指节猛然发力,花瓣瞬间在掌心碎成齑粉。

  男人墨色的瞳孔收缩得更小了,双腿疯狂拍打着水流,掀起一串扭曲的漩涡。

  “天杀的蓝毛**!!!”

  怒吼化作翻滚的气泡,惊散了游弋的鱼群。

  “别让老子找到你!!!”

  ……

  逐渐感受到温度的楚无并没有选择坐以待毙。

  他缓缓站起身,微凉的指尖在墙面上划过。

  狭小的囚室内空无一物,唯有头顶刺目的白炽灯将每个角落照得无所遁形。

  金属墙壁光滑如镜,连一道可供攀岩的缝隙都没有。

  似乎只有破门这一方式能够出去。

  楚无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他垂首,凝视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掌。

  掌心的纹路在强光下清晰可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随着脉搏轻轻跳动。

  这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自己这一次进入副本的方式可能有些奇怪。

  之前进入理想乡的时候,眼前的世界都是由像素方块构成。

  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能分得清楚那是游戏。

  但此时此刻,眼前的一切都十分拟真。

  若不是眼前盘踞着的半透明的游戏界面,楚无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他缓缓捏紧四指,指节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脆响。

  楚无凝视着自己攥紧的拳头,某种陌生的力量感在血管中奔涌,仿佛这具身体里沉睡着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这难道是……

  游戏赋予的体能加成?

  楚无目光移向那扇紧闭的金属大门。

  门板在顶灯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门锁处凝结着深褐色的污渍,看起来似乎脆弱不堪。

  楚无捏紧了拳头。

  ……要不要,试一试?

  楚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后退半步,右拳缓缓后拉。

  肌肉记忆突然在此刻觉醒,某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发力方式自动调整着他的姿势。

  楚无感受着这种变化,任由身体做出本能的反应。

  就在他即将挥拳的瞬间,门外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半透明文字:

  【囚犯·克雷吉·克雷斯蒂安】

  楚无看着那ID缓慢地朝着自己的方向靠近,拳头悬在半空,指节紧绷。

  突然。

  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前。

  楚无的呼吸瞬间凝滞。

  不会吧……

  他的瞳孔剧烈震颤,视网膜上倒映着那眼熟的半透明ID。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砸门声如惊雷般炸响!

  整个囚室都在震颤,金属门框簌簌落下粉屑。

  真的来了……

  楚无踉跄后退,后背紧贴冰冷的墙壁。

  他的脑海里不自觉地勾勒出对方的模样——

  能够几息之间干掉囚犯的克雷吉,必定是一个肌肉虬结的彪形大汉,浑身萦绕着血腥煞气,看起来就会很吓人。

  而自己这副单薄的、甚至摸不出几两肌肉的身体,在对方面前恐怕撑不过三秒。

  “轰——!”

  巨斧如天罚般劈开了大门,厚重的金属门板如纸片般被撕成两半。

  飞溅的碎屑中,一个瘦小的身影踏着硝烟缓缓现身。

  楚无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男孩,身高勉强够到他的胸膛。

  未干的殷红血珠顺着他苍白的下颌滴落,在锁骨凹陷处积成一汪血泊。

  而那宽大的囚服早已被染成暗红色,湿漉漉地贴在单薄的身躯上,勾勒出根根分明的肋骨轮廓。

  可就是这样一具看似孱弱的身躯,此刻正单手抡着一柄比他还高大的巨斧,斧刃上粘稠的鲜血缓缓滴落。

  楚无僵在原地,震惊与茫然在脑海中冲刷着他的思绪。

  想象中的彪形大汉……

  怎么会是……

  这样的一个孩子?

  而预想中的血腥厮杀却并未发生,名为克雷吉的男孩只是歪着头,用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打量着他。

  甚至没有半点攻击的意图。

  斧刃上的血珠滴落在地,在寂静中发出“嗒”的轻响。

  “……你、是谁?”

  男孩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清脆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藏不住他那有些欣喜的情绪。

  楚无的喉结动了动。

  这完全超出预期的发展让他一时语塞,甚至有些捉不着头脑。

  见楚无不回答,克雷吉也不恼,站在原地继续开口:

  “我饿了,你能、给我、吃的、吗?”

  男孩说话一顿一顿的,似乎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吃的……?

  是因为饥饿吗?

  视线扫过对方那瘦骨嶙峋的模样,楚无忽然明白了什么。

  自己要帮他吗?

  他不动声色地瞥向门外。

  囚室外的走廊浸没在浓稠的黑暗中,连头顶明亮的顶灯都无法穿透。

  他顿了顿,有了想法。

  “你告诉我想要的情报,我给你吃的。”

  克雷吉缓缓挪动了下斧头,换了个更顺手的姿势。

  “你问。”他说。

  楚无凝视着克雷吉凹陷的双颊,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你……为什么只有你能自由行动?”

  克雷吉眼睛突然泛起了涟漪,露出了一个困惑的神情。

  片刻后又像是明悟了什么一样,干裂的嘴唇翕动:

  “我是……猎人。”

  楚无:“猎人?”

  克雷吉:“就是……”

  在一问一答间,楚无逐渐拼凑出他想要的情报。

  这里是一座监狱,迄今为止,无人知晓这里有多么庞大。

  只知道这里关着的,不止有人。

  这座监狱如同一个蚁穴,每一层都圈养着不同的东西。

  高层是人类,中层是诡异,底层……

  没有人知道那里关押着什么。

  克雷吉来到这的时候是几年前了,当时他所在的那一层监狱,还是提供水和食物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克雷吉的声音突然变得鲜活起来,眼睛里甚至闪过一丝光亮。

  那时他所在的囚牢并不需要玩这种残酷的游戏,除了提供食物,甚至抬头,便能看到青色的天空。

  但他因为在觉醒失败,被扔进了这个如永夜般的中层。

  而在这里,所有的囚犯都需要游玩一个游戏——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

  中层里,每一层都会有一个猎人。

  而初来乍到的他便顺势被选中成为了“猎人”,被迫参与这场永无止境的猎杀游戏。

  猎人要做什么?

  猎人需要做的,就是在这一层偌大的囚牢里,找到猎物。

  猎物是谁?

  是那些被囚牢关起来的囚犯。

  每当猎人杀死一个猎物,就会被奖励食物。

  但如果猎人选择了一个空房间……

  那么他会成为猎物。

  说到此处,克雷吉的目光落在了楚无身上,眼神微微闪烁。

  在这里,所有的囚犯都需要统一穿着。

  而眼前的身影却截然不同。

  漆黑的披风如夜色般垂落,将楚无的身形完全吞没。

  布料表面流淌这幽暗的微光,仿佛有星河在深处旋转。

  宽大的兜帽投下深重的阴影,只露出半截白皙的下颌,和几缕垂落的银白发丝。

  这是楚无一直以来在克雷吉眼里的形象。

  不是囚犯。

  那流转光泽的布料,甚至让克雷吉下意识觉着这不是囚犯能穿得起的服饰。

  不一样……

  他和我们……都不一样。

  克雷吉的喉结疯狂鼓动,嘴里不自觉沁出涎液。

  他想起了他在上层监狱里吃过的食物。

  他会是给自己发放食物的人吗?

  克雷吉:“你、不是、来发放、食物、的、吗?”

  楚无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旋即挑了挑眉:

  “按你的说法,你不是应该杀了我换取食物吗?”

  话音落下,楚无身上的披风无声震颤。

  克雷吉的身体猛然一颤。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巨斧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那双黯淡的眼睛死死盯着披风上流转的微光,面上不自觉地露出恐惧神情。

  “我……我打不过你。”

  这句话的声音微小至极。

  男孩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暗红的血珠顺着斧子蜿蜒而下。

  他在不安。

  他在恐惧。

  楚无金眸疑惑地扫了克雷吉一样。

  他的目光循着克雷吉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这件披风之上。

  【神秘人的披风】正在散发着无形的威压,男孩似乎是被这股力量吓到了。

  原来如此……